“嘶……”

    乔瑛倒抽口气,鹰眸睁得圆圆的,她咬唇,罕见地有些虚,“崔哥哥,你什么意思啊?”

    她连‘称呼’都变了。

    崔君琢傲然气势一顿,指尖轻抵下巴,别扭地避了一下,他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你的战功,就是你的,没有人能抹掉,也不会有人能抢走。”

    “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你兄长,我都有办法应付,不过……”

    他悠悠凝视。

    要她拿曲部的控制权来换?

    乔瑛的狂喜心情,瞬间被冷水扑灭。

    怎么办?

    她该如何选择?

    崔四和崔六进入曲部,必然是要掌事,要实权,他们背后是崔君琢,答应就等于让崔君琢打入她的后方。

    对他!

    乔瑛一直很警惕。

    但,当官儿……

    代表她能像男子,像乔玺一样,在朝廷里占有一席之地,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来争夺乔家的继承权。

    乔渊私产无数,富可敌国,近几年,也费尽心机地想要谋一个爵位。

    他还有并州铁骑。

    太守的位置。

    乔瑛呼吸急促起来,蓦然抬头,狠狠盯着崔君琢,“你真的能做到吗?”

    “让我当官?”

    “我敢说,当然能做到。”崔君琢淡声,“你的功绩足够了。”

    他信心十足。

    乔瑛沉默,许久,许久,“你,你让我想想!”

    "好!"崔君琢从容笑着,施然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乔瑛鹰眸变得深邃,深深吸气,她拼命克制着激昂的心情,片刻……

    “唉!”

    突然苦笑出声。

    “怪不得,这段时间崔君琢那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以为,我把他骗住了,原来……”

    “在这儿等我呢!”

    “果然啊,娇娘说的道理,男女之间,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

    “我……”

    要被他压住吗?

    让他牵着鼻子走?

    乔瑛面色阴沉,眉眼带出股狠戾和阴鸷、

    “该怎么办呢?脸……是不能翻的,我不能得罪崔君琢,最起码目前不能,他很重要!”

    “官,我要做,权,我绝对不给,鱼和熊掌,我都想要,所以,该怎么办呢?”

    她呢喃着,没想出个所以然呢,突然,门掀一帘,石竹急匆匆地闯进来。

    “姑娘,大事不好,这下可糟了,我们,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她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喊着。

    脸色煞白,眼神透着惊恐。

    “什么麻烦了?乔玺在后面追你啊?这么慌?”乔瑛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问。

    “呃……”石竹噎住,抽角直抽,片刻叹息道:“姑娘,我没夸大,这件事是真麻烦。”

    “还不如大少爷在后面追我呢!”

    好歹能打不是?

    “哦?”

    石竹说得这样严重,乔瑛也不免重视起来,暂时把崔君琢和当官抛到脑后,她问道:“什么事?”

    “你展开说说!”

    “就是……您记得吧,在县衙那会儿,那位西门姑娘让咱们去县牢里,找一个年轻男人?”

    “说是对王如凡姑娘很重要!”石竹满脸‘天塌了’的模样,眼珠都苦的,她说:“您让我去找了,我也去了,也找到了,也救出来了,然后,然后,我就是多嘴啊!”

    “我是真欠啊,我就问了他一句:‘公子贵姓高名’,姑娘,我发誓,真就一句,我连他‘家住何方’都没问,结果,结果……”

    “他说他叫谢蕴!”

    “嗯,谢蕴怎么……”了?

    乔瑛蹙眉,本能出声,话音未落,突然反应过来,把鹰眸睁得溜圆,像猫儿眼似的,她高声,“你说什么?”

    “石竹,你再说一遍!”

    “他叫谢什么?”

    “谢蕴!就是那个跟王、崔并立,顶级世族谢家的嫡出公子,是那个跟王如凡,王姑娘订过婚的男人!”

    石竹斩钉截铁的回答。

    语气里全是苦涩。

    “谢蕴,他,他不是死了吗?”乔瑛喃喃着,表情是一种……怎么形容呢。

    吃苹果啃出一半虫子。

    主打一个痛苦和恶心。

    “王如凡活活守了四年的望门寡,牌位都给他立着呢,结果,他活着?他为什么活着?”

    “他怎么会活着?”

    第47章 怎么没让妓把你狎死呢

    他活着干什么?

    乔瑛捂脸,感觉十分崩溃。

    谢、王都是大元的顶级世家,枝繁叶茂,跟崔君琢这个‘落难凤凰’不同,人家如日中天。

    谢蕴和王如凡,并非族长血脉,也是近枝嫡系,地位不凡,这两人的事儿……

    她一个杀猪匠的女儿搅活进去,怎么想怎么没好儿!

    “谢蕴,他,他是怎么死的来着?”乔瑛有气无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