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关着他。”

    “这,这……”崔君琢和崔松面面相觑,目光震惊,不敢置信,“不可能吧。”

    “世妹,这是真的?”

    “乔姑娘,你不能谢家的公子开玩笑啊!”

    两人异口同声。

    “我没玩笑啊,谢公子他,他就在前院客房‘住’里呢!”乔瑛叹声,一脸‘我也是没办法’的模样,“我不敢放了他。”

    “一则,我跟王姑娘是好友,谢公子所为,着实令人气恼,二则,济县里还有流民军逃窜,放了他,他必去找朝云,我怕他出事,谢家不能跟我甘休,但是……”

    “我也不能关他一辈子啊。”

    她顿声,眸里盈满‘求助’,“君琢哥,崔守备,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杀猪匠的女儿,王、谢两大家庭的内幕,真是让我慌得不行,完全不知该怎么处理?”

    “你们是‘清河崔氏’,又是我的‘自己人’,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帮我,劝劝谢公子消停些。”

    “你们看行不行啊?”

    崔松脸皮抽动,目光呆滞,没太反应过来,谢家嫡脉嫡出,‘华盖满洛阳’的公子哥,怎么突然死而复生?

    跟个妓女搅事到一起了。

    到是崔君琢,凤眸闪烁,脑海中本能开始盘算,他能从这件事里捞到什么好处?

    谢、王两家。

    联姻!

    妓子!

    守寡……

    他盘算着,同时不忘卖好给乔瑛,“世妹都开口了,我怎么能拒绝呢?”

    “你前面带路吧,我去见见子归兄。”

    谢蕴,字子归。

    “好的呀。”乔瑛喜上眉梢。

    心中大定,她起身,招呼着崔君琢和崔松,三人走向前院客房,到得门前,崔松定睛看去。

    客房四周,一排四、五十个侍卫,肩并着肩,手拉着手,沿着回廊,把房子团团围住。

    宽大的木板,定死了所有的窗户。

    唯一能开的大门,也被大腿那么粗的门闩拦死。

    “这里面的是谢公子?用得着这么防吗?”

    野猪都跑不出来吧!

    “松叔,没办法,谢公子太倔强了,昨儿他爬了房顶,想跳出来,差点把腿摔折!”乔瑛叹息。

    心道:谢蕴,那是她的金山、银山、肯定要好好看管的。

    一百个侍卫,她还嫌少呢。

    铁将军守门也不算什么,她恨不得把房顶都封了,让他上天无路,下海无门。

    她想着,上前挥退守卫,亲自打开门闩,屋里,谢蕴听见动静,从床上翻身而起,冲到门边。

    “乔瑛,你这蛮女,放我离开,我要去找朝云……”

    他破口大骂,话音未落,乔瑛蓦然后退,把崔君琢让了出来。

    ‘华盖满洛阳’的谢七公子和‘竹心玉骨’崔郎君四目相对。

    崔君琢:……

    猝不及防,勾出礼貌优雅,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谢蕴:……

    蓦然看见,几大世家里,他们这辈从小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心情十分复杂。

    满腔辱骂话语,全都噎回喉内。

    “崔玉郎,怎么是你?”

    崔君琢,字‘玉郎’。

    “子归兄,好久不见,恭喜你,嗯,嗯……”崔君琢抿唇,“死而复生……死里逃生。”

    谢蕴僵硬立着,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

    乔瑛——刁蛮寒门女,王如凡——痴恋他的所有物,西门婉——区区妓女。

    面对这三个女人,他能肆无忌惮的展现恶意和鄙视,可崔君琢……

    那是比他优秀的世家子弟。

    竟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大家,不要愣着嘛……”乔瑛见状,弯起眉眼,眸底流露出玩味的光。

    第55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客房里。

    乔瑛笑盈盈的坐着。

    谢蕴、崔君琢、崔松,三人六只眼睛,尴尬的对视着。

    谢蕴率先开口,“咳咳咳,我,嗯,呵呵呵,真是让玉郎见笑了,是愚兄遇事太急,有些失礼,希望你不要介意。”

    崔君琢沉默。

    谢蕴握拳抵唇,望向崔松。

    崔松讪笑,面色窘迫。

    客房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乔瑛鹰眸环视,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无声等待着。

    半晌,崔君琢幽幽一叹,“子归兄……”

    ——

    九转回廊里。

    石竹带着乔玺,快步向客房走来。

    “乔瑛找我干什么?这么着急?是要答应爹爹的条件,把军功让给我?”

    “哈哈哈,早该如此了!”

    乔玺气喘吁吁的跟着,两眼放光。

    石竹脚步不停,回眸轻笑,“大少爷,主子的想法,奴婢哪里知道啊?就是听吩咐罢了。”

    “反正,应该不是坏事儿。”

    “二小姐亲口说的,有天大的好处给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