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番求见都不允。

    连今日的生辰宴,爹都不来参加。

    乔琼真是很怕很慌,她一个深受嫡母和嫡姐嫡妹厌恶的庶女,爹娘要是不管她了,她怕被正院的折磨死,所以就虚张声势,向所有人表达,她依然是最受爹爹疼爱的女儿。

    “瑕儿,你啊,修修口德吧,否则,小心嫁不出去!”她仰头哼声。

    乔瑕气得猫儿眼红,拍案而起,“乔琼,你,你……”

    “我什么?你难道要打人吗?我去告诉爹爹,你嫉妒他更疼爱我!”乔琼瞪着眼睛,不甘示弱。

    乔瑕气结,她本来就不擅言词,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琼儿,女儿家做事要留分寸,太张狂了没好处。”司马惠淡淡说了一句。

    身为世家贵女,她……

    更不擅长骂架。

    “母亲,女儿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何来张狂之言?”乔琼半点不让,越是心虚,反倒越强硬了,“至于分寸?”

    “女儿没拿名字说事,已经很有分寸了!”

    “四妹妹那个‘瑕’字,不就代表了爹对她的看法吗?”

    瑕:白玉微瑕!

    司马惠脸色蓦然一变。

    乔瑕眼眶更红了,这回不止气恼,更添伤心。

    十四岁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这么直白的扎心之语。

    乔琼见状,娇俏脸庞露出笑容,果然,这个府里,众多姐妹间,还是她最厉害。

    李姨娘阴郁的神情,也有丝异动,显出畅快。

    正院受挫,她心情是不错的。

    倒是乔璋神游天外,不晓得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外院突然传来含笑女声。

    “琼儿,你跟二姐说说,我和瑕儿的名字,有什么典故?说得好了,我有赏给你!”

    乔瑛飒爽进门,直奔乔琼而去。

    “二姐!”

    “二姐!”

    乔琼和乔瑕异口同声。

    一个是惊吓,一个是惊喜。

    “瑛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坞堡有事,要在外面住几天吗?”司马惠出声询问。

    李姨娘面上,闪过抹狠辣和杀气。

    乔瑛敏感的察觉到了,鹰眸流转,虚虚晃过,像是没看见般,她笑声道:“这几天气候太冷了,我不耐烦在坞堡待着,就把那些乱糟糟的事交给君琢管了。”

    “反正,他磨磨叽叽,想的又多,爱管这些杂七杂八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君琢是性格沉稳冷静,细思多谋,怎么到你嘴里那样难听!”司马惠没好气的笑斥。

    乔瑛耸肩,“行行行,你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我不跟你顶着来,就是因为君琢冷静多谋,所以他管过去了,我就不会担心了,这样,才有时间回来参加宴会……”

    “听见琼儿对我们名字的高见?”

    “是吧?琼儿?”

    她朱唇含笑。

    笑容却不达眼底。

    乔琼细细的抽气,表情充满不安和恐惧,她,她就是看乔瑛不在,才敢那么张狂的。

    司马惠和乔瑕都是纸老虎,但乔瑛她,她,她……

    她可是真老虎啊。

    “二姐,你,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就是……”乔琼慌乱解释着。

    “就是什么啊?你好好说说,我好好听听。”乔瑛挑眉,伸手抓住乔琼的领子,往出一拽。

    乔琼一跃而起,上半身悬空,下半身拖着桌案上的膳食。

    ‘哗啦~’

    七碟八菜被乔琼宽大的裙摆扫到地上,砸的碎瓷迸溅,菜汤乱飞。

    “哎啊!”

    李姨娘让糖醋鲤鱼打脸。

    “嘶!”

    乔璋被瓷片砸了眼角。

    母子俩狼狈不堪。

    至于司马惠和乔瑕……乔瑛刻意留心了,她俩什么事都没有。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瑛儿,别跟你妹妹计较了,她不懂事,又是大好的日子,放下她吧!”司马惠温声劝着。

    倒不是圣母心,而是,乔玺死了,乔渊心情不好,跟疯狗似的见谁骂谁,她不愿意因为乔琼,让女儿惹上麻烦。

    倒是乔瑛,鹰眸流转,颇具深意的看着乔琼,勾唇不语。

    乔琼像被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似的,心胆欲裂,寒毛倒竖,“二,二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我,我……”

    她刚想服软,说一句‘我知道错了’,突然,乔瑛一把捂住她的嘴,高声说了句,“三妹,既然你不知悔改,非要跟我倔,那咱们就到爹爹面前辩一辩!”

    “亲自问问他,我们姐妹的名字,是否像你说的,有失贤淑……”

    说罢,不等乔琼反应,拽着她的领子,大步向外走去。

    乔琼半个身子拖在地上,沾着菜汤的裙摆,在道上滑过一道水痕,她使尽全力,拼命挣扎着。

    乔瑛完全没感觉到,身不动,影不斜,顺便还对乔瑕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