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双美,收王、崔两姓之女的好事,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灰飞烟灭,他成了众人口中,‘逆伦无耻’,‘痴心妄想’的庶孽,以前那些,因为大哥病逝,围绕在他身边,恭维奉承的人,瞬间消散。

    就连爹见他都唉声叹气,明明镇远侯位下来了,但身为爹唯一的儿子。

    他居然不是世子。

    简直,简直……

    “岂有此理!!”乔璋狠狠拍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神愤怒又慌乱,“怎么办呢?”

    “现在该怎么办?”

    “王家,崔家,真是有病!为什么不依不饶啊?我又没干什么?就是,就是有些君子之思而已,一家女百家求,这是正常的!”

    “我只是手段稍微过一点罢了。”

    “更何况,我也没成功啊,那两个女人半点损失都没有,我却大冬天受冻,丢了大人,算得到教训了,已经够可以了!”

    “凭什么还要逼我?”

    大冬天的花园里,乔璋无能狂怒着,高声嚷嚷,正骂得痛快呢,突然……

    “奴奴拜见二公子,二公子万福金安。”身侧,一道娇软的声音响起。

    “谁?”乔璋蓦然回首。

    面前,站着个身姿婀娜,妖娆娇艳的妇人。

    有点眼熟!

    “你是……”

    “奴奴贱名娇娘,乃是王家大郎君,至州公子的通房!”妇人——娇娘怯怯凝着乔璋,晶莹眸里泛出点点水光。

    “娇娘,你是姐夫的……”乔璋眼珠一转,想起眼前人是谁?乔渊曾经想要抢她赔给王家,替自己讨情。

    “你,你不是刚生完孩子吗?”

    “不在正院养着,跑出来干什么?”

    他狐疑打量,阴阳怪气。

    归属正院的,别说是谁?就是狗,他看着都不顺眼。

    “奴奴是来求二公子的!”娇娘风摆荷叶般,梨花带雨,盈盈下拜,泣声道:“奴奴求二公子,大发慈悲,救奴奴和孩儿的性命……”

    “你和孩儿?姐夫那个孩子吗?”乔璋脸色微变,不解道:“你在正院,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你的孩子都被母亲抱去养了!”

    “你也在正院有一席之地!”

    “区区贱籍出身,有这般待遇……哼,你喊什么救命?”

    “谁要你的命了?”

    他状似讽刺,实则暗自试探着。

    娇娘垂眸,浓密羽睫坠着泪珠,“二少爷,奴奴,奴奴……呜呜呜,就是因为孩儿被夫人抱走了,奴奴才会害怕啊!”

    “奴奴是至州少爷的通房,孩子是王家的庶长子,夫人是少奶奶的亲娘,您仔细想想,她怎么可能善待奴奴的孩子啊?”

    “她把孩子抱到正院,就是要治死他!”

    “可怜奴奴的孩子,刚刚出生,未满百日,就要日日受折磨,奴奴听着他的哭声,心都要碎了,更何况,更何况……”

    她顿声。

    乔璋猛然起身,眼睛发亮,“更何况什么?”

    “他们也要奴奴的命!”娇娘悲泣,“昨日,奴奴无意听见夫人和四小姐商量,待奴奴的孩儿死后,她们也要把奴奴勒死,做出奴奴承受不了丧子之痛,自尽追随的假象!”

    “二少爷,奴奴太害怕了。”

    “奴奴不想死,又逃脱不了,只能向二少爷求助!”

    “你想让我怎么做?”乔璋若有所思,像打量物品似的,打量着娇娘。

    他并不怀疑娇娘的话。

    一则:他不觉得,区区一个贱奴敢欺骗他。

    一则:在他心中,正院之人,尤其是司马惠,就是恶毒狠辣,杀通房、杀孩子……

    她们肯定能做出来。

    “奴奴想让二少爷,偷偷跟至州少爷见个面,求他和王大人,想想办法,把奴奴和孩子接回王家!”娇娘垂眸,口中楚楚可怜,心里暗道:

    果然,乔二少的脾气,跟主子说的一模一样,自高自大,狂妄无知。

    真棒!!

    这样的人最好骗了。

    给他个‘南墙’,都不用推,他自己就会撞上去的。

    娇娘弯了弯眉。

    “你让我帮你找姐夫……这没用吧!”乔璋沉吟着,“自从你来了,姐夫也几次三番地来过,想把你要回过,那结果,你自己没看见!”

    “乔瑛粗鲁刁蛮,把姐夫打成那样,王伯伯碍于济县的事儿,也不去管。”

    “我帮你找了有什么用?”

    “有用的,二少,肯定有用,现在跟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了啊!”娇娘忙道:“以往,我虽有孕,却不知男女,自然不值得王老爷垂怜,然而眼下!”

    “我生了儿子!”

    “那是王老爷的第一个孙辈,是至州少爷的庶长子,老爷和少爷知道这个消息,知道奴奴母子俩的处境后,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接我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