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射不中我。”

    “甚至,他都未必能射到百步的距离。”

    说罢,她在没理会商陆,大步走到仆从指定的位置,把酒杯顶到头上。

    诸多公子也看见换人了,不过,他们找茬的理由,就是打乔瑛的脸面,当众射杀她的丫鬟,杀哪个倒是无所谓了!

    倒没人说什么。

    越慕白唤来家丁,在河畔围上层锦缎,把女眷隔到外面。

    他也怕许承继手下没准头儿,到时候,没射死丫鬟,反倒射中哪家贵女,那就麻烦了!

    许继承举起胳膊,弯弓拉箭,闪着寒光的箭头,笔直的对准着远处佛奴的头颅。

    他没找准酒杯。

    他就是要一箭爆头。

    柳丛阳脸色惨白。

    越慕白和黎奉渠嘴角勾笑。

    商陆一屁股坐到地上,眼里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嘿嘿,乔瑛,我让你狂!”许继承啧啧两声,粗胖手指松开弓弦。

    簌!!

    利箭闪着烁烁寒光,直奔佛奴而去。

    “啊!!”商陆尖叫。

    柳从阳捂脸。

    锦缎外围,众多贵女也心生不忍,有些善良的,甚至开始叹息起来。

    佛奴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站着,纹丝不动。

    她看着那箭飞速地射向自已,她瞳孔里的箭头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然后……

    顺着她的胳膊飞过去,直接插到泥地了。

    哦~

    人体擦边箭。

    没射着呢!

    柳丛阳:……

    黎奉渠:……

    越慕白:……

    许继承:……

    商陆:……

    她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表情冷漠。

    “失手了,手上有汗啊!”许继承打了个哈哈,不甘抽箭接着射,一壶箭,足足二十根,他都射完了,也没伤着佛奴半点油皮。

    基本都擦边了。

    唯有几根,奔着佛奴要害去的,也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柳丛阳见状,深深吐出口气,“许公子,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是不易见血了,所以,我看咱们就……”

    算了吧。

    她想劝!

    然而,二十根箭,一根不中,许继承大丢面子,急出了真火,猛然暴怒,“我操了!我就不信今天射不中,来人,给我提十壶箭过来!”

    “公子……”柳丛阳瞪圆眼睛,“别!”

    “谁敢败我的兴,就去跟那个奴婢换着站!”许继承大声吼。

    柳丛阳抿着嘴角,一句话不敢说了。

    拥有元氏血脉的大犟种,谁敢跟他扛啊?

    这玩意儿,急了真跟你同归于尽啊!!

    港水河畔,一时鸦雀无声。

    ——

    与此同时,下游所在。

    乔瑛都快把兔子和野鸡打净了。

    畅明园的太监宫女,辛辛苦苦杂交出来的,一根杂色毛没有,蹦蹦哒哒的小白兔和毛色艳丽,有着异常华美尾巴的野鸡!

    ……全让乔瑛射死了。

    毕竟,曲昌公主和王如凡谈论诗文,和崔君琢探讨八股,跟自家两个下属闲谈朝堂大事的时候……

    乔瑛插不上嘴。

    她,一不会写诗。

    二不懂八股。

    三、她目前的身份,也不应该‘懂’朝堂后宫。

    所以,就没有话题呢。

    乔瑛试过几次,想要跟曲昌公主聊天,结果人家公主不接她话茬,倒是公主身边,那个叫须白的壮女,时不时把话题抛给她,想让她融入其中,可惜曲昌公主不配合。

    几次试下来了,乔瑛也烦了,干脆不勉强自已,开始发挥长项,四处打兔子。

    乔瑛打了一百多只兔子,五十多只野鸡,六个人的马侧都挂满了。

    ‘嘀滴哒哒’往下趟血。

    曲昌公主都不说话了。

    这时……

    “咦?瑛妹,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对我们跑过来了?”崔君琢突然展眉。

    “哪儿?”乔瑛回眸,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果然,几百米外,一个宫婢打扮的女子,提着裙摆,飞快冲她们跑过来。

    鞋都跑掉了。

    “像是出事了!”乔瑛低声,提紧马缰。

    骏马抬步向前跑。

    曲昌公主等人见状,也赶紧上前。

    众人停在宫婢面前。

    “你跑什么?”曲昌公主率先问话,一脸不满,“出什么事了?行动如此无礼!”

    “公主,柳夫人让奴婢过来告诉您,让您带着乔世女等人,快快回去,出事了……”宫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什么事?不要急,慢慢说!”须白纵马上前,温声询问。

    宫婢喘着,飞快把事情说完。

    在场众人,表情都是一变。

    只有曲昌公主,霜雪般的脸庞浮出些不耐和烦躁,“姑姑真是的,怎么不好好教教表哥,我的宴会上也敢找麻烦?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她不生气许承继拿丫鬟性命玩耍,只是恼怒不提前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