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去……你这么说……”几凑窜上前,凑到曲昌公主耳边,须白连尊称都顾不上了,急声叮嘱。

    曲昌公主蹙了蹙眉,没太听懂,幸而尚算听话,不怎么甘愿的点头,她上前打起了圆场。

    彼时,乔瑛威风凛凛,以一敌三。

    许继承、越慕白、黎奉渠脸色惨白,袖子对穿。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公主既已开言,我给您面子!”

    在不能真把这三人干掉的前提下,顺坡下驴,显然是明智的选择,乔瑛矜持一笑,回身上马,“三个欺软怕硬之辈,被我辱骂至此,都不敢跟我打上一场?”

    “窝囊废!”

    “跟你们这样的人同饮一宴,我觉得掉份儿。”

    “走!”

    她高声,翻身上马,直接离席。

    崔君琢淡淡一笑,紧随而去。

    “殿下,我等告辞了。”王如凡轻声,转身离开。

    佛奴和商陆也上马。

    在宾客们的目光注视之下,她们大摇大摆的离开。

    那三个……袖子撕破,脸色惨白,满身狼狈,披头散发的公子,他们面面相觑。

    片刻!

    “并州蛮女,屠夫之后,连我家倒夜香的婢女,都比她像女人些,她怎么敢这样辱我?气煞我,气煞我!!”

    许继承咆哮着。

    声音远远传出。

    乔瑛突然勒马停步,弯弓搭箭,一抹寒光疾射而出,直奔许继承身侧案上的酒壶。

    ‘啪’~

    清脆的响声。

    箭羽穿过壶柄,反带着酒壶高高飞起,直插到案后百余米的距离。

    箭深深扎进树里。

    酒壶不曾碎裂,里面的酒甚至都没撒出来。

    “哈哈哈哈,百步之外,几个箭壹,百余支箭,不曾伤我府中兵仗!”

    “好箭法!”

    “好儿郎!!”

    “好个世家之子,好个文臣之后啊!”

    风中,乔瑛放肆的笑声传来。

    极尽刻薄之能事。

    “两百米之距离,居然能中一壶耳,疾射百米,此女箭术,可入非凡!”

    “争强斗胜?万一伤着小王爷,她当如何?”

    “不不不,为此艺高人胆大,乔渊乃大元第一将,他之女,哪有可能是个鲁妇?”

    “她是踩着这三位公子的脸面扬名呢!”

    围布之外,中年官员们和贵妇们啧啧有声的讨论着,中有一个蓄着山羊胡须的官员,指着一众捂唇惊讶,眼睛放光的少男少女道:“瞧瞧他们,乔世女初进洛阳之前,这群孩子提起她,可都是不屑一顾,觉得乡下地方来了,但如今……”

    “几番对峙下来,谁记得那三人辱她?曲昌公主未将她放在眼中,怠慢于她?”

    “他们只会记得,乔世女威风八面,压得住场面,拉得开重箭,能射两百步外的壶耳,果不愧当朝勇将!”

    尤其,这群少男少女们,正值最热血,最浑不吝的年纪,又都家世不凡,那三个公子,哪怕是许继承,他们都不会真的畏惧,哪怕当面不敢说,背后肯定要传播的。

    不出三日,乔瑛就能扬名洛阳城。

    官员啧啧有声。

    名望啊!

    多少读书人一辈子都得不到,乔瑛一场宴会就把自已‘打’出去了。

    胆子不小,本事也厉害!

    啧啧啧,四石的弓啊!

    他看了看自已的小细胳膊,猛猛摇头。

    内里,少男少女们也热烈的讨论着。

    “乔世女,不曾想是这样的性子,谁敢折她面子,她就把谁的里子都扒了!”

    “太霸道了。”

    “她好厉害!”

    曲昌公主和柳从阳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许久,许久……

    “乔瑛她,她是个姑娘家吧?怎么如此放流形骸?”

    这哪里是个世女?

    分明就是个一言不合,拔刀就杀的游侠儿。

    太快意恩仇了吧。

    “她得罪了三家公子啊!!”柳从阳抽气。

    曲昌公主拧眉。

    一旁,辛苦一场,啥啥没捞着须白,气得小黑脸都绿了了,她狠狠瞪着柳从阳,“闭嘴吧你,不懂就别瞎说,今日,乔瑛赚大发了!”

    “她能开四石弓啊!”

    “百步穿杨!”

    “不,两百步!”

    “不畏强权,聪慧机敏,能护住手下!!”

    这是啥?

    这是绝佳的武将,这是最好的主公!!

    是以往没人知道的武将,是默默无闻,也无处扬名的主公!!

    现在好了,三天之内,整个洛阳都能传遍了!

    “这个机会,明明可以是公主的啊!”须白惨叫,“得罪几个公子算什么?他们有权是因为有爹,他们本人屁都不是啊!”

    “乔瑛占着理呢!”

    “无辜殴打、虐杀官员,认真追究起来,是要抄家流放的!!乔瑛放过了他们,他们就是在气,他们的爹是懂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