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见严伴伴,这也容易,朕给你块令牌,你想朕了,随时能来见朕。”

    “伴伴不离朕身边,你见着朕了,自然也就见着伴伴了。”

    他拍着胸膛,语气很和善,态度很坚决。

    这也是乔瑛刚刚那番御前答对,和了永安帝的心,他现在看乔瑛很是顺眼,也愿意温和对她,否则……

    按这位的脾气,真能做出让乔瑛看他一眼,然后把人打发了的事儿。

    哪有御赐令牌的待遇。

    “万岁都这样说了,那微臣可就不干活了!”乔瑛心下微沉,面上没动声色,反倒扬起轻松的笑容,“微臣的父亲,在微臣进洛阳之前,无数叮嘱过,让微臣替万岁做事!”

    “我们乔家就是您的马前卒,是您的手里剑,行您想行之路,打您想打之人。”

    “微臣刚能拉开‘区区’四石弓,跟父亲比起来差得多呢,都害怕帮不上万岁呢……”

    第157章 啊!!!!有鬼

    大元朝,没有人知道什么叫做‘凡尔赛’!

    乔瑛无知自通了这个技巧。

    听听,听听,‘区区’四石弓?

    一石是30公斤啊!

    大元朝能拉开四石弓的武将,掰手指头算,都没超过五个。

    乔渊和乔瑛占其二。

    能得此父女双虎将,又如此忠心耿耿,永安帝真是越想越开心,越看乔瑛越喜欢,听她谈笑,竟然有种幼年曲昌陪伴身边之感!

    当然,是没有化身‘刺猬’的曲昌。

    “不错,好,好,镇远侯父女,果然是朕的定国石,千古难寻的忠君啊!”

    永安帝合掌大笑。

    乔瑛:……

    笑了。

    东暖阁里,气氛和谐,时不时传来帝王的朗声大笑,直到下午小朝会开始,永安帝都有些舍不得乔瑛离开。

    “万岁,我下回再来!”

    乔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两个时辰的第一次见面,她成功的在皇帝面前,从‘微臣’混成了‘我’!

    “去吧去吧,伴伴送送她,小姑娘家家,头回进宫,别迷了路,到时候在害怕。”永安帝笑声。

    犟种一样的帝王,爱憎多么的分别。

    乔瑛啊,能开四石弓的猛人,平定济县之乱的武将。

    他觉得人家迷路会害怕?

    怎么想的?

    乔瑛抿了抿唇,心里暗自叹气,面上笑颜如花,“谢万岁爷体恤,大伴辛劳啦!”她又向严森弯弯眉眼。

    男人嘛,就算是个老太监,也不会不喜欢漂亮真诚,笑容讨喜的小姑娘!

    更何况小姑娘又一直夸他!

    严森对乔瑛的态度不错,他把乔瑛送到东暖阁外,又派人找来严庆儿,“你妥妥的,把乔世女送出宫去,莫要让人打扰了。”

    “是,干爹,您放心,这差使儿子保证干好了。”严庆儿打了个马蹄袖儿,屁颠屁颠地领着乔瑛走了。

    两人顺着宫道向外行。

    一路也是有说有笑的。

    哪知道,路过景宁宫时,不晓得何处传来女人幽怨的呜嚎声。

    “呜呜呜~~呜呜呜~~”

    不尖锐,不响亮。

    反而如泣如诉,哀婉悸心。

    那感觉并不十分像人,却有几分像鬼。

    女鬼!

    严庆儿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我的亲娘呦,这,这咋回事?什么鸟叫唤?”

    景宁宫是冷宫啊,多少斗败的妃子,失宠的女人含冤葬身此地?

    阴气重着呢!

    不晓得能催生出什么呢?

    “怕的很,怕的很,世女,咱们快走!”严庆儿连声加快脚步。

    乔瑛剑眉微挑,身为神箭手的第一条件,就是眼神得好,她很清楚的看见,景宁宫墙角,柳处荫里,抱膝蜷缩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们。

    她很漂亮。

    明眸晧齿,眉目如画,几乎不逊曲昌公主了,只是,青灰的宫装布满污垢,白玉脸蛋灰朴朴的,眼神涣散。

    看着不怎么正常。

    她……

    乔瑛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面孔上,心里突地一地,本能朝她走过来。

    这时,严庆儿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咦?崔,崔贵妃……咳咳咳,不不不!”

    “庶人崔氏,她怎么跑出来了?”

    他噎声,一把拉住乔瑛的手腕,小声道:“二姐,庶人崔氏诬陷皇后,害死亲子,天理难容,万岁厌她至深,二姐离她远些吧。”

    “免得沾上晦气!”

    “庶人崔氏?”乔瑛顿步,眼神没离开过女子的脸,她沉声道:“崔贵妃……”

    崔君琢的亲姑姑,老崔相的幼女。

    崔家大房抄斩的‘罪魁祸首’啊!

    就是她联合老崔相,害死谦王,栽赃谢皇后,导致永安帝震怒,抄了崔家大房满门。

    崔君琢父自尽,母改嫁。

    缘由都是她。

    “谦王之死,真的是她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