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没指望了,崔家让你‘闲人’了,你到是把劲儿都用到我身上……”

    乔瑛轻笑。

    到不是埋怨,毕竟,崔君琢跟她的关系,的确是敏感的,哪怕不提什么入赘嫁娶,男子女子的……

    平常小媳妇初嫁夫家,也没有刚进门拿嫁妆填补的道理。

    乔瑛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

    她挑眉,“男人天生都那么自信吗?那么大的罪,还觉得自己能复起?不被打压到绝境,彻底没希望了,就死都不愿意隐在幕后!”

    “啧啧啧!”

    “真是……”

    “骄娘说的对啊,男人和女子,果然是完全不同的性子,另有种古怪脾气。”

    但……

    “也好,崔正初,我得感激你啊,你要是不来这一手,我的君琢哥哥,未必会拿出十二分的本事。”

    “崔家族长继承人,竹心玉骨,得了老崔相和崔伯伯传承的‘玉郎’,呵呵,崔君琢,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是没露出来过的吧?”

    乔瑛勾唇,鹰眸明亮。

    ——

    常言说的好:狗急跳墙,君琢急了拼命。

    被崔正初压制,彻底打消‘正面’翻身的可能,大房的血海深仇,崔双兰的悲惨处境,齐齐压在崔君琢肩头。

    他终于暴发了。

    第163章 纵横之术

    崔君琢不在隐与乔瑛,甚至是王如凡身后,使那三分、五分的力气。

    他主动出击。

    老崔相和崔父经营四十多年,遗留给他的底蕴是惊人的,哪怕崔氏如今被崔二老爷和崔正初接手,崔君琢依然拥有一部分簇拥。

    久居洛阳的崔家人,足有几百户。

    其中做官的不在少数。

    崔君琢随意找了个外嫁女,辗转联络上了曲昌公主。

    秘密邀其见面。

    曲昌公不想见她,她恨大元所有世家,四大家族首当其冲,只是,她身边几个‘辅臣’,柳从阳劝着,孟子仪哄着,须白跳脚瞪眼。

    两个白脸,一个红白,她不情不愿的赴约了。

    谁也不晓得崔君琢跟曲昌公主说了什么,反正,当天,她是红着眼睛离开的。

    次日,便亲自来了镇远候府。

    她绝美脸庞悲戚,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握着乔瑛的手,声带哽咽,“瑛姐姐,原本,竟然是我想岔了,你我都是苦命人,本该相辅相助,是我一时钻了牛角尖儿,脑子僵住了!”

    “崔家兄长说得对,我们要是闹翻了,才是亲者痛,仇者快,美了那些红着眼珠子的庶孽呢!”

    “……还有如凡姐姐,她也是个苦命人,我还给她甩脸子!”

    曲昌公主情真意切。

    乔瑛:……

    一脑门子雾水啊。

    瑛姐姐?

    崔家兄长?

    如凡姐姐?

    他们在公主面前也,也有姓名了?

    百花宴的时候,曲昌公主都不跟她说话的,如凡想打几句岔,主动挑起话题,人家都不搭理?

    眼下?

    变了?

    我的崔家兄长,区区一天,你做了什么啊?

    乔瑛鹰眸扫过抹着眼泪的曲昌公主,又带着疑问挑向崔君琢。

    崔君琢从容一笑。

    那个姿势,那个感觉……

    乔瑛莫名觉得很是熟悉,仿佛见过?

    在哪呢?

    她思量着,片刻,灵光一闪!!

    唔,想起来了,王至州活着的时候,崔君琢就是这么忽悠他的,尤记得,王至州从看不起崔君琢,轻蔑把他当成‘管事’吩咐,到抱着他的胳膊,嚎啕痛哭,口口声声‘崔家弟弟’……

    也就转瞬之间。

    跟曲昌公主一模一样啊。

    纵横家的口舌,真是恐怖。

    乔瑛深深记住了。

    她也没琼着曲昌公主,人家上门道歉了,表现的那么诚恳,眼泪汪汪的……官场后宅,都讲究个‘花花轿子人抬人’,她肯定得接着。

    曲昌公主真诚。

    她就比公主更真诚。

    曲昌公主掉眼泪。

    她就要直接哭出声来。

    乔瑛的眼泪啊,跟小山泉一般,顺着脸庞大颗大颗往下流,她情真意切地反握曲昌公主的手,‘感动’的大声抽噎,“公主如此深情,瑛何德何能啊?”

    “殿下万万不能那么说,瑛懂你的苦,我们这样没有依靠的孩子,不自己装的厉害点儿,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乔瑛都开始‘嘤嘤嘤’了。

    曲昌公主泪水流的越发厉害。

    两人重归与好。

    手握五皇子的尴尬嫡出公主和大元朝第一个女爵位继承人,正式开始了合作。

    ——

    合作的内容是什么,曲昌公主和乔瑛没有亲自谈。

    她们俩个就论‘感情’。

    利益的事儿,交给须白和王如凡去撕扯。

    耗时三天,王如凡和须白嘴角都谈冒沫子,两人眼瞅要打到一起,开始薅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