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瑛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最后下了结论,“……倒也可怜。”

    “她那个处境也是难,能到如今的风光,背地不晓得吃了多少苦~”王如凡感慨。

    状元之才、修书编史,出版文集……

    哪有那么容易啊?

    她也是自幼诗书经文的学,自认不逊色同龄男子,考个举人、进士都行,也不敢说能有个文集!

    更别提修先贤书,编历代史了。

    曲昌公主的状元,可是14岁那年考上的。

    这个岁数,这个性别,都够流芳千古的了。

    “怪不得谢皇后忌惮她,想尽办法都要把她养废了,她越好,静安师太就越稳,母女俩越高调,越显得谢皇后得位不正。”

    王如凡看热闹般啧啧,“也就是谢皇后出身四大世家,又是谢首辅的嫡长女,否则,稍微换个背景没那么硬的,都得让曲昌公主挤兑的自请下堂喽!”

    “现在也没多好啊,你别告诉我,你在青州的时候,没听百姓们闲聊过,太子是‘小老婆’养的!”乔瑛斜眼睨她。

    王如凡‘嘿嘿’一笑,没有直面回答,反而问道:“既然觉得曲昌可怜了,瑛妹是否想过改了思路,真跟她结成个盟友,多替她考虑些!”

    毕竟眼下,崔君琢那计,虽然能最快把曲昌公主推出来,后患却很多。

    “要真正的结盟吗?”

    像最初计划的那样。

    “不用啊!”乔瑛回眸,一脸好奇,“为什么要结盟?都说好互相利用了,临时改多麻烦……”

    “你不是理解她~”王如凡挑眉,“觉得她可怜吗?”

    “额,理解归理解,正事归正事,完全不相干嘛,更何况,她可怜又不是我造成的……”

    第172章 崔君琢,小可怜儿

    “我不是曲昌的爹,没发配她娘出家,她小时候,半夜吓唬她的猫,也不是我放的,我没像永安帝一样,疼孩子要看资质,我也没败坏她的名声,我还挨了她的呲哒,给她打了好几百只兔子呢!”

    “她可怜,跟我没关系啊。”

    乔瑛两手一摊,撇嘴道:“天下可怜的人多了,我个个都要帮扶,要照顾吗?”

    “如凡姐姐,曲昌公主的性格已经养成了,道个歉都别别扭扭,非得找出理由证明,不是她的错。”

    “静安师太出家好年,她是11岁,不是1岁,养成这种性格,全赖谢皇后吗?”

    “额~”王如凡抿唇。

    时下女子,十四、五岁嫁人的都有,11岁,真是不小了。

    “我11岁时,已经上战场了。”乔瑛耸肩,“曲昌公主就不是个善茬子,不管是谁养成的,性格缺陷摆在那里,没得更改,所以,就这样吧。”

    “该如何就如何!”

    “嗯,她的确是偏执了。”王如凡颔首,片刻,心有余悸地道:“人啊,真是不能太委屈自己,你看曲昌,堂堂一个公主,把自己窝囊成那样!”

    “前段日子,谢蕴那事……”

    “我每每想来,总会难过,夜半时分,也时时自问,究竟何处不如人?命运因何如此待我?”

    “现在想来,真真……”

    她顿声,不晓得该怎么形容。

    “真真是自误。”乔瑛剑眉一挑,直起身子,冷笑数声,“什么命运?哪来的命运?无非是弱肉强食而已。”

    “你是包子,就有狗跟着。”

    “那些恶人,惯会逼别人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们不会改的,所以,你得让自己比恶人更恶,你看曲昌,她中状元,修书编史,全国扬名,能帮万岁留名青史了,谢太后怎么不敢在磨死静安师太,任由她四处行走了!”

    “父母亲缘,终是利益相关。”王如凡感慨。

    很是神伤的模样。

    乔瑛倒不在乎,很是通透地道:“亲情,也是利益的另一种表现,要不然,哪会有‘五根手指也不一样长短’这句话!”

    “偏激了,也不是所有的父亲都像镇远侯似的。”王如凡挑眉。

    乔瑛往皇宫方向指了指。

    王如凡露出僵住的表情。

    片刻,无奈摇头,“不管父辈如何,我等当以曲昌公主为警,尤其是你,瑛妹,你的经历跟常人不同,战场杀敌,行事作风难免沾染戾气,肆意张扬没有错,跋扈嚣张要不得。”

    “当慎之重之啊。”

    “嗯~”乔瑛颔首,思绪却有些飘远。

    说来,这个府里,最该偏执的人可不是她……

    ——

    镇远侯府。

    崔君琢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马夫,他揉着额角,掩下满面疲惫,慢吞吞地往正院走。

    眉宇间都是思索之意。

    下一步该怎么做?

    瑛妹初任洛阳官,应该谋个什么职位?文臣还是武将?如果永安帝不接招,那接下来的‘神迹’,到哪里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