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是真该死啊

    曲昌公主真情流露,是因为静安师太突然病了,旧疾复发,昏迷不醒。

    那个悲惨模样,导致曲昌公主回想起痛苦往事,这才七情上脸儿,跑到乾坤殿里‘剖析内心’。

    又哭又跳。

    又蹦又闹。

    当然,效果是很显著的,但也‘耗’公主啊!

    直到如今,曲昌公主尚在聚含宫里躺着喝安神药呢。

    御医都说熬心血了。

    曲昌公主今日进宫,今早,静安师太犯病了,偏偏,又卡在城门开启之时,进得公主府,把曲昌拦住……

    天下存在这种巧合吗?

    当然不!

    “……是臣女昨日,亲自出城到皇觉寺,苦劝静安师太装病,又买通了替师太诊脉的大夫,让他向公主禀报,师太有油尽灯枯的脉象。”

    须白跪着,身体瑟瑟,语气却尽量平静着,“也是臣女,刺激了公主,以言语诱导她,向万岁爷做出乞怜之态……”

    “九千岁,这一切,都是臣女主谋!”

    “须白,你好大的胆子。”冰冷男声——严森眉眼一厉,抬腿踹过去。

    “唔!”

    须白闷哼一声,仰面翻倒,喉头发甜。

    “我把你荐给曲昌,是为了让你劝她,辅佐她,帮她接受现实,免得她和万岁父女离心。”

    “不是让你闹事的!”严森眉眼凌厉,轻柔言语带着杀意。

    他一步一步走向须白。

    抬起靴子,直接踩住她的肩膀。

    须白疼的浑身一颤,喉间泄出轻吟。

    曲昌公主身边的三个谋臣!

    柳从阳。

    孟子仪。

    须白!

    其中,柳从阳岁数最大,又是静安师太的远房亲戚,受师太所托照顾公主。

    曲昌跟她亲近。

    孟子仪是曲昌公主中了状元后,永安帝特意给她选的伴读,那是国公的嫡女。

    身份最贵。

    至于须白……

    四品官的庶女,又长成那个模样,粗、胖、黑、矮,按理是绝对凑不到公主身前的。

    她能被昌曲尊为‘谋主’。

    一则……

    她的确聪明。

    二则……

    她是严森推荐过来的。

    五年前,十六岁的须白自行上报考内庭女官,准备进宫做个女书史,结果,考试中被严森看中,送到曲昌公主身边,她擅交际、禀谋略,几个月的功夫,就收服了曲昌公主。

    严森当时挺高兴的,觉得终于有人能规劝住那个犟种,谁知道……

    “你简直不知所谓。”

    “我送你到公主身边,你无建树就算了,敢胆危害公主身体,让她蒙骗万岁爷。”

    “须白,你该死!”

    严森冷喝。

    须白跪伏,后背阵阵刺疼,带着杀意的眼神盯着她,胸口闷痛也让她窒息。

    她却不曾慌。

    脑海清明,飞速旋转。

    情况越紧急,紧危险,她反到越冷静了。

    “九千岁,请听臣女一言。”她沉声,不等严森说话,径自道:“自臣女来至公主身边,也曾想过劝她妥协,然而,公主的脾气禀性,九千岁看她长大,最清楚不过!”

    “谁能劝得动?”

    “哪怕臣女愿意做黑脸,和公主撕破脸面,指清她的处境,强逼着她,用师太,甚至是您的安全威胁她顺从,认命,但是……”

    “九千岁,请您细思。”

    “公主会甘心吗?”

    须白强忍痛楚,仰起头来,眼神直视在严森脸上,她问道:“公主随了万岁爷,就是那么倔强的脾气,往日,我们拼命让她发泄,从不委屈着她,她尚且郁结于心,稍一加码,便要生病。”

    “真让她忍着,她不得窝囊疯了?”

    “九千岁,臣女不敢否认,今番师太的病,的确是做了假,但她的旧疾是真的,公主的脉相也是真的。”

    “臣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啊。”

    “她就是憋屈病的……”

    须白徐徐,小黑脸全是真诚。

    “嘶!”严森抽气握拳。

    目光凶狠瞪来。

    须白不怕,梗着脖子,“心郁之疾,把自己憋屈死都是有的,公主又是那么受不了气的性子,臣女此番,虽有算计,却也是真心为了公主好,把脾气发出来,委屈说出来,总比憋着强吧。”

    严森脸色铁青。

    显然,他也很清楚曲昌公主的脾气,那孩子就是个大犟种,是真能把自己窝囊死的。

    “那依你之计呢?”

    他咬牙切齿。

    须白,“就……依了公主的愿呗,她现下想进朝廷,都想魔怔了,总觉得进了,就万忧得解,又能替师太撑腰,又能压下太后和皇后娘娘。”

    “她妄想!!前朝比后宫复杂千倍、百倍。”严森冷笑,“后宫她都混不明白,何况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