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的住处,离得太近了,就是墙隔墙的距离,她稍微从窗户外面路过,直接听见了。

    “……你看你们,聊秘密也不背着点人,不能赖我哦!”

    她看着目瞪口呆,整个人懵住的崔源,无辜地摊了摊手。

    崔源:……

    崔君琢:……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

    “罢了罢了,本来也没打算瞒你太久!”崔君琢幽幽长叹一声,侧头催促的看了眼崔源,“说吧,不必瞒着了!”

    崔源,“……”

    “哦!”他呆呆地,把调查到的结果全说了,“……不是大老爷和贵妃的问题,是谢家违反了盟约,万岁爷的挑拨离间之计,的确生了效,或许说,谢家早有撇开咱们家”

    “他们已经不满四大家族之称,准备要……”

    崔源顿声。

    空气蓦然寂静下来。

    崔君琢面沉如水。

    乔瑛则是挑起剑眉,捏着下巴,她思量片刻,突然抬手拍了拍崔君琢的肩膀,“谢家,呵呵,居然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们要一家独大……”

    “嗯!”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早在万岁爷登基之时,陈家从错了龙,算是势微了,今之一朝,仅能自保,王家自来是保持‘中庸’,你们和谢家,惯来是一、二之名。”

    “因谢太后之故,今朝,你们已经退了一步了,一步退,步步退!”

    “人家不满意啊!”

    她啧啧有声。

    崔君琢的俊颜越发难看了,点墨般的凤眸,默默凝视着她。

    那个感觉……

    阴森森的。

    “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乔瑛两手一摊,鹰眸流转,“君琢,事情既然调查清楚了!”

    “你想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搞上一波!

    乔瑛相当有兴趣的提议,到不是单纯为了替崔家报仇,而是……

    朝廷的局面太稳了,哪怕有曲昌公主不依不饶,谢家依然独占上风,曲昌和她,只能称得上人家的‘小麻烦’,根本构不成威胁。

    她们这些女子,在稳如泰山的朝廷里,想要出门,那就只能乱起来!

    乱,才能取胜!

    “我自然是想血债血偿的!”崔君琢眸光冷凝,“此番赈灾事毕,回到洛阳后,我打算……”

    他抿唇,面色冷硬。

    看得出来,不准备留手,然而……

    “回洛阳才要着手,君琢,你这也太慢了吗?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兵贵神速,以及……”乔瑛挑眉,唇角勾出笑来,“乱拳打死老师傅吗?”

    崔君琢,“什么意思?”

    “就是……”乔瑛摆手,“我和曲昌这回赈灾,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不止是河宴城,就连其余受赈的州府,都开始抓蝗虫换粮食了。”

    “百姓已经开始给我和曲昌公主立长生牌位!”

    “曲昌公主扶持着五皇子,我呢,瓜连着你,所以,谢家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得到民心的!”

    “他们会派人来摘果子!”

    “那是自然!”崔君琢点头认同,复又挑眉,“那又如何?”

    “如何?”乔瑛淡笑,剑眉一挑,“既然谢家能派人来,为何……我们不推一把,让谢首辅亲自过来呢!”

    “他来……又如何?”崔君琢眯眼。

    “就,乱拳打死老师傅呗!”

    乔瑛淡笑。

    崔源倒抽了口凉气。

    崔君琢一脸若有所思。

    ——

    洛阳城。

    大朝会里。

    事情果然如乔瑛所料,谢家是看不得乔瑛,哦,不,准确点说,是曲昌公主风光的,他们对这位一直找他们的事儿,已经从本能的厌恶,进级到了生理性的排斥。

    就像东风和西风,必然得有一个在低谷。

    尤其,曲昌公主这个钦差做的那么好……虽然实事都是乔瑛干的,不过,曲昌做为主职,副手干的好,也有她的功劳。

    永安帝高兴的不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把女儿夸了又夸,扬言等她回来,要给她加官进爵。

    她都从二品了。

    再加,那不得奔着六部尚书来?甚至,直接做个阁臣?

    那怎么行?

    谢家好不容易把内阁六个车辅,收拾成如今这种,以他家为重的局面,哪会容许曲昌公主这样明显的敌人,进来搅和?

    那多被动。

    更何况,永安帝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夸曲昌公主的同时,时不时还要骂太子一顿,横挑鼻子竖挑眼,对谢皇后,更是‘公事公办’,一丝夫妻甜蜜都没有,初一、十五两日!

    他甚至独自宿在了乾坤殿。

    要知道,初一、十五,那是属于皇后的日子啊?皇帝来她那下榻,纯粹就是打脸!

    这样的难堪,仅次于皇帝在初一、十五、宠幸了别的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