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参加不了。

    她没有功名,想要参考的话,得明年春闱参加秀才科,不过,她倒是不着急,依然悠闲读书。

    连儿子都不太念叨。

    举人科,一考就是九天,秋天嘛,天气又有些冷,王如凡和商陆就算了,一个一直在锻练身体,一个本身就有武艺,虽然练得不怎么样,起码强身健体,倒是须白,九天考下来。

    “我要死!!”

    “真的,我可能挺不住!!”

    她有点慌。

    “早跟你说了,让你陪我早练,你自己不乐意啊!”王如凡挎着个小框,耸肩啧啧。

    须白苦着脸,“我没有时间啊,我天天都有公务啊。”

    她是跟元星津、乔瑛一批被封官的人,官位又小——五品,又是出了名忙碌的户部官儿,且,她是女子,天生受鄙视,相貌又不美,享受不到同撩‘怜香惜玉’的待遇!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在户部站稳脚跟,须白真是忙得有白天没黑天。

    别说强身健体了,她连用膳的时间,都是抽出来的。

    “多带点东西吧,我去年打了张虎皮,那东西是不夹层的,可以带进考场,你拿着,冷了做衣裳,晚上当褥子,吃食的话,我姐姐准备了些糕饼和肉干,不用煮,拿茶炉稍微薰薰就成!”

    乔瑛一一叮嘱着。

    秀才科的时候,虽然也是考九天,却是分开的,每隔三天能出来一次,稍微微缓一缓,如今的举人科,那是连关九天。

    正经武人都受不了呢。

    更何况文人了!

    所以……

    朝堂之上,那些五、六十岁的文官大老爷们,文能张骂祖宗,武能拎着象牙护板,把同撩的牙打掉!

    人家身体多好啊!

    “我……我尽力吧。”须白不太有信心。

    不过,该考还是要考。

    快要科举那天,元星津都乔装进城了,揪着须白,好一顿打鸡血。

    须白脸着红儿,进了考场。

    随后……

    就是漫长的九天。

    乔瑛边上着朝,边静静等候着,九天后,王如凡、商陆、须白等人,气若游丝地出来了,彼时,乔瑛正在上朝呢,是崔君琢带着下人,赶着马车,把这些人……包括投靠乔瑛的一些外地女秀才们,全都接回了镇远侯府!

    又是人参,又是灵芝,又是补药的,好一顿养。

    乔瑛下朝回来后,也只是简单的问了问,倒是须白,撑着张小黑脸儿,四处跟人对题,王如凡从容不迫,含笑对得她脸发白,商陆不太有自信,眉头一直拧着,直到次日,司马朝来了,让众人把卷子默写出来。

    他一一评价。

    众人情绪才好了些。

    这段时间,主动投靠乔瑛的,或是她上门亲自‘礼贤下士’的女秀才们,总共有十九个,其中,寒门、商户和小世家的小姑娘占了大半,她们大多都是外地的,在洛阳没有房产,因此,全都住进了镇远侯府。

    甚至,就连一些大世家的姑娘,媳妇儿,都会不请自来。

    毕竟朝廷之上,官位最大,权势最高,最得万岁爷宠爱的就是乔瑛,她已经是女官之首,各位女秀才,以及跟元星津同批封的女官们,在百官那里受到了委屈,自然而然,就会抱团。

    向乔瑛靠拢。

    于是,放榜那里,乔瑛身边特别的热闹,莺莺燕燕,红红翠翠,足足围了二十多个小姑娘,一路叽叽喳喳的过来了。

    在供院放榜门口,乔瑛亲自打头,亲自挤出了一条通道,众位姑娘们特别忐忑不安的上前。

    红榜第一名!

    王如凡!

    第九名!

    须白。

    第五十九名。

    陆商!

    今科,举人只取六十个。

    “倒数第二!!”陆商眼前一黑,随后,乐得咧开大嘴笑啊!

    五十九怎么了?她也考上了!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举人,又免劳役又免田税。

    光宗耀祖了!

    商陆恨不得飞回并州,找她亲娘老子们,好好显摆显摆。

    王如凡则是盯着那红榜第一上,黑笔书写出的自己的名字,眼神茫然了片刻,慢慢的,她勾唇笑了,“王……解元啊!”

    这在成绩,哪怕是在王家,也要被重要,被培养了。

    "如凡,你中秀才时,就是小三元,如今,又得了解元,明年,考进士科的时候,是不是要一鼓作气,得个大三元,直接六元及第啊!"

    乔瑛捅了捅王如凡,轻笑着问。

    “明年进士,我们就要跟男科一块考了,能不能得,且看着吧!”王如凡挑眉,没说大话,却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仅是瞧了眼挤在红榜前的姑娘们,微微叹道:“也不知道明年能剩下多少个!”

    “人多方能示众啊!”

    “若仅有三、五人,那就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