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叹气啊!”

    鹤丸国永将自己之前架在树枝上的本体拽过来,拔刀出鞘。

    刀剑出鞘的声音让烛台切本能地抬头望向树上鹤丸国永的方向“鹤先生,你在干什么?”

    树上的鹤丸国永拿着本体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你说,要是我给自己身上开几个洞,主人会为此心软吗?”

    “鹤先生!”

    “哈,被我吓到了吗?”鹤丸国永收刀入鞘“毕竟主人下决心离开的导线就是乱在山姥切殿身上捅了两刀嘛~”

    “但是,鹤是没法和山姥切殿比在主人心目中的分量的”

    “这样说来,光坊真厉害啊”鹤丸偏过头看着树下的烛台切“那种情况下能让主人因为你而退让,是不是证明在主人心里,光坊是可以与山姥切一较高下的呢?”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苦笑“之前也许……但是现在……”

    “嗯,因为光坊是个笨蛋,所以现在你不行的,得由我来”

    “啊,光坊可能还不知道”鹤丸国永到现在还有些惊奇感“山姥切国广好像和主人签订了本命契约”

    烛台切光忠果真如鹤丸所想吃了一惊“主人的身份,会随便和我们签订本命契约吗?”

    即使没有狐之助那样清楚,见识过现在这位审神者使用的灵术过后,他们也对审神者在现世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想,和他们这样的分灵签订本命契约确实很让人吃惊。

    “主人那个性格啊”鹤丸国永笑起来“根本就不会去衡量这种东西吧”

    这一次鹤丸看见了烛台切完好的右手“光坊的伤口治好了吗?”

    “嗯…主人,主人给了我这个”

    看到烛台切手心里的珠子,鹤丸国永也不吃惊“果然啊……”

    “虽然是个小孩子,虽然是个有点死心眼的小孩子,但主人真的……非常非常温柔啊。”

    鹤丸国永带着自己的本体从树上一跃而下,白色的衣袖像是白鹤张开的翅膀。他轻巧落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光坊,即使知道主人心意已决,但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呢”

    “这种时候,稍稍用一点儿小手段,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第19章 何处是桃源

    为什么明明已经签订了最为亲密的契约

    他还是感到无法触及眼前这个人的真实

    无法再靠近他一点……

    为什么他会因为这一点

    而感到如此的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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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五日, 九原杉又开始在演练场刷战绩。现在是他今天的第五场。

    一进入这次的场地, 九原杉就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的审神者吸引了目光。

    一个和时之政府中常见的, 穿着巫女服、和服或者西装革履的审神者完全不同的人。

    一头染成金色的稍长的碎发, 每只耳朵上都有四个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 黑色t恤上巨大的白色骷髅有点过分抢眼, 满是破洞的牛仔裤和挂了满身的各种金属链子……

    完全像是城市里街头巷尾常见的小混混。

    九原杉揉了揉被阳光下钻石耳钉和金属链子反射的光芒刺的有些酸痛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去看对方。他的交际圈里几乎没有这种类型的人, 好奇是难免的。

    看台上小混混打扮的审神者弯着腰趴在栏杆上,打量九原杉的目光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审视意味,从栏杆上垂下的手上染成深蓝色的指甲更让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山姥切国广上前一步挡住了看台上陌生审神者看向九原杉的目光。

    倚着栏杆的男人轻笑一声, 并没有把打刀付丧神的举动当回事儿“我是上川行定”

    他这话是对着打刀身后的小孩说的。

    是真名, 九原杉将脑袋探出来“我是九原杉”

    山姥切国广微微一愣, 虽然他也是见过审神者身上带着的那个玉牌的, 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审神者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不过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 看起来就很奇怪的陌生人,为什么?

    “开始吧”报上姓名的青年一挥手, 另一边的入口处很快出现了两振刀, 是堀川国广和龟甲贞宗。

    九原杉又一次惊讶地看了观战台上打扮的很抢眼的审神者一眼,虽然对方没有和他一样选择参战模式,但是人数和他们这边一样, 是有意的吗?

    他不是爱在这种事情上多想的性格,随着双方见礼的动作, 很快将心思放在了即将开始的战斗上。

    战斗打响!

    对方两位付丧神明显是有计划的, 分工十分明确。龟甲贞宗上前缠住山姥切国广, 堀川国广则直扑九原杉而来。

    “咣!!!”

    九原杉手中的绯雪和对方的本体交击,九原杉被击退半步。

    很强!九原杉微微转了转有些发麻的手腕。对面的这振胁差和他之前能够轻易打赢的刀剑付丧神完全不同,比满练度的极短还要高出好几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