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歌,萧太师家的嫡孙女,和裴寂青梅竹马。

    “晏回,我来是想向你求一样东西。”

    她叫的是裴寂的小字,无一不显示着两人的亲近。

    裴寂站起身扶着她越过池妩,往旁边小塌坐去。

    “你身子可好些?你和我还说什么求?萧爷爷是我裴家的恩人。”

    萧长歌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我这身子越来越严重了,辗转多方才打听到‘鬼鸠’一药,或可治愈。

    我从前在你这听说过,这才厚着脸皮求上门来。”

    池妩心下一凛,悠悠的稳住心神。

    裴寂道:“我这儿是有,萧爷爷对我有恩,既然可以救你性命,我便可以给你。”

    说完便朝着隐二道:“去拿来。”

    池妩皱了皱眉头,这什么破事?!

    过了片刻,隐二拿来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裴寂。

    裴寂打开来,递给萧长歌。

    隐二忍了半晌,开口道:“王爷,这等场合本不该属下说话。可这药实在难得,若日后”

    裴寂冷眼看向他,“不必多嘴。”

    池妩就站在小塌旁,看着萧长歌手里的盒子。

    是一块方形的东西,的确是玄青色,也有一股隐隐的奇异烟熏木香,却是鬼鸠无疑。

    池妩觉得很是心烦。

    要不要直接抢了杀出去?

    萧长歌激动的站起身子,又因起得太猛气息不稳,被侍女抚着背咳了好半晌才停了下来。

    那脸色都因用力咳嗽而红了几分。

    她一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失落,“我真是 无颜再见你了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朝池妩看了过去。

    裴寂打断道:“无碍,你的性命要紧。”

    她又几番表示谢意,却又绝口不提用完还回来。

    待她被侍女搀扶着走出院子。

    隐二忍不住了,又焦急道:“王爷!您就算惩罚属下,属下也要说,王爷怎么能把那鬼鸠就这么给人呢?!要不属下去抢回来?!”

    裴寂唇边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悠悠道:“那不是鬼鸠。”

    池妩不动声色的看向裴寂。

    隐二疑惑的问道:“那可是属下亲自收的岂会有假?!”

    裴寂道:“那是鬼雾,长得和鬼鸠一般无二,香味确有细微的差别,剧毒。

    萧老太师已然不是从前的萧爷爷了,萧家也开始为自己打算起来了。

    他们以为本王毫无所知,可有些事儿一但开始,又怎会没有一丝端倪?”

    隐二又道:“属下还是不明白,请王爷解惑。”

    裴寂回身坐下,有意无意的敲着扶手,声音里尽是冷意。

    “萧长歌进来走的那几步,哪里是病弱之人能走出来的?

    他们不过是想在撕破脸皮之前,借着从前的情谊,拿了我身边的这个几乎能起死回生的药,好多一个投名状,多一层保障罢了。

    也不知宫蓝羽许了他们何等好处?与本王作对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池妩悠悠的松了口气,又略微皱起了眉心。

    这人,真是狗。

    第37章 多读书,别只会杀人

    到了夜间亥时三刻。

    裴寂带着池妩直接去了萧氏太师府。甚至没有走正门。

    待两人一落地,涌出了无数的家丁。

    从前厅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很是慈祥的老人,身穿红色官袍,显得年轻了几分。

    他看清是裴寂,面露笑意:“晏回,怎么不走正门?”

    裴寂勾了勾唇,显得很是轻松随意,“儿时来您家也不曾走过正门。”

    萧老太师朗声笑道:“少贫了,进屋说话。”

    裴寂点点头,示意萧老太师先行。

    池妩扫了一眼四周,暗卫也是不少的,她无所谓的收回目光,站在了裴寂身后。

    裴寂清了清嗓子,悠悠道:“宫蓝羽可不是什么好人。”

    萧老太师面色一变,好似全身绷紧了一瞬,又缓缓的压了下去。

    “晏回这是何意?”

    裴寂道:“您救过本王。您也是一位堂堂正正的老太师,在整个大晟更是德高望重,学生无数。

    本王今日前来,便是给您一个堂堂正正的机会。您从前做了什么,本王不会追究。

    可日后,裴家和萧家可就没有关系了。”

    萧老太师面色沉寂,“你比你父亲更优秀,可你胜算不大,老夫总得为自家孩儿留下一方新的天地。日后便不能再站在你身后了。”

    裴寂道:“无碍,选择不同而已。”

    说完便站起身道:“晚辈告辞。”

    也不管萧老太师那异样的脸色,直接往正门走了。

    池妩跟了上去。

    “晏回!晏回!”萧长歌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她面色红润了起来,整个人更是娇丽得不可方物,那面上带了一丝不管不顾的孤勇,更是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