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白脸红了瞬,少顷点头,问?他:“你知道了。”

    卢辰钊:“是被人设计还是别的什?么?怎么会在拾翠殿。”

    “你不要再?问?了,我?不想?说。”

    见她回避,卢辰钊沉默了瞬,只以为?她是羞于提及荒唐,便稍微倾身上前,语气变得深沉郑重:“李幼白,我?不在乎这些。”

    李幼白讶异地看着他,他没有退缩,“如果你是因?为?此事答应闵裕文,那么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同他在一起。

    虽然我?希望你的所有美好都属于我?,但如若事情?已经发生,我?接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李幼白问?。

    “我?知道。”

    “就算我?跟闵大人在一起过,你也不在乎?”

    “李幼白,我?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嫉妒,嫉妒的心都要滴血,但有什?么办法。比起清白,我?更害怕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敢想?,不愿想?。所以我?不在乎,是真?的不想?为?着此事失去跟你在一起的机会。”

    他伸出左手,因?固定着木板而无法蜷曲:“你看,我?小指断了,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你介意吗?”

    李幼白忍不住道:“胡说什?么,都已经接好了,怎么就不完整了。”

    卢辰钊顺势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李幼白,你别嫌弃我?,可怜可怜我?,好吗?”

    李幼白的泪,因?他这句话而流下来,她本想?克制的,但在密闭的空间里?,看着他如此真?诚

    的眼?睛,听他说这般赤诚灼热的话,她怎能忍住。

    泪珠沿着腮颊滚落,一颗颗掉到卢辰钊手上。

    他抬起右手小心翼翼给?她擦掉,像是在等她回答,那般卑微渴切。

    李幼白咬着唇,喉咙酸涩。

    “你别这样,不该这样。”

    他是国公府世子爷,怎能为?着此事卑躬屈膝。

    “我?们都不完整,所以谁都别放开谁,李幼白,你点头,快点头。”

    他从?对面?座上滑下,屈膝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发红的眼?眶像一枉清泉,止不住的泪珠往下砸落,他的手擦不及,便有些忙乱,末了试探着抵过去唇,亲了亲那泪珠,见她没有反抗,便愈发不可收拾。

    思念,渴望,热烈,犹如一盆烈火将?他燃烧。

    他直起腰板,单手箍住她的后脑,唇从?腮颊挪到眼?睫,最后停在她的唇畔,轻轻浅浅地啄了啄,嗓音变得暗哑:“李幼白,你别不要我?啊。”

    唇落下,咬住她的,细密如春雨,浇灌着李幼白,也将?他的燥热渐渐熄灭。

    又落雪了,打在车顶噼啪作响。

    车内温度升腾,交缠的呼吸像是灼烧的炭盆,他们抵着彼此的额,轻轻调整喘息。

    “卢开霁,你糊涂。”

    “我?比你精明。”

    他又吻她唇角,此刻心驰荡漾,不复来时?的沉重。

    “当真?不在乎?”

    “你不信我??”他举起左手小指,“若我?有朝一日背弃诺言,我?会自断左手。”

    “你有病。”李幼白拉下他的手,看他小指没有碰到,这才放心。

    “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能做伤害自己的行为?,这是最愚蠢和最无用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卢辰钊笑:“我?知道,但彼时?在殿中,这根小指必须得断。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要保证国公府的安全。你也说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也只要你活着,不管你是不是完璧,我?都要你,只要你。”

    他抱住她,紧紧地箍在怀中。

    “你松开,我?有话要说。”李幼白拍他后背,他恋恋不舍地松开。

    车夫停了车,两人跳下车辕,沿着住处往后走。

    “你今日受封了指挥使?”

    “嗯。”

    “高兴吗?”

    “不如跟你在一起高兴。”他又要抱她,被李幼白躲开,便只好跟上去。

    “陛下知道你我?的事。”

    李幼白站定,背靠着墙壁开口,“他应当派人监视着你我?,知道我?们两人有情?。”

    话音刚落,所有理不清的头绪瞬间条理起来,卢辰钊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你是为?了我?的前程,为?了我?能顺利受封,所以才接受闵裕文的。”

    “也不全是。”李幼白笑,“我?不喜欢对方为?着我?去放弃什?么,也不愿被放弃,我?知道你可能会在两者之间犹豫,与其等待,我?更喜欢做主动选择的那个。

    卢开霁,你仔细想?想?,你会为?了我?放下一个世子该有的担当吗?左手是我?,右手是你卢家一族荣耀,你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