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地方,段枫现在一定是带着眼镜审视文件的认真深思的模样。

    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的莫辞闷闷的想到,这时候,床边的手机的和弦铃声响了起来。

    莫辞赶紧坐了起来,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通。

    “晚上好,莫辞,你还没睡吧。”

    这是段枫出差三天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像是在不满段枫将自己遗忘了三天之久,莫辞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了?生气了?”那边的段枫像是和莫辞有心电感应,一下子猜中了莫辞不说话的原因,声音微微上扬。

    被猜中内心想法的莫辞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重重的哼了一下,矢口否认,“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不在没人做我的试菜人,一点也不方便。”

    那边的人听出莫辞话里小小的抱怨,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是吗,那你找其他人来试菜,那些人不是很痛苦?”

    “没有,他们才不觉得痛苦,我做出来的菜不难吃。”这次莫辞的回话很迅速,飞快说完后,莫辞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太明显,皱了皱眉,不想再被段枫绕进了弯子。

    “比赛的筹备工作进行的怎么样,顺利吗?”段枫转移了话题,这样准备回击段枫的莫辞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段枫的声音很温柔,含着关切。

    莫辞收拾了一下不能反击的郁闷心情,把手机换了一只耳朵,“今天收获很大,安托万老师说我有进步,这样下去比赛入围不是问题。”

    “那恭喜你了。”段枫在听到对面邀功求表扬一样的口吻,眼角上扬,立刻赞扬到。

    “呵呵,我会努力的。”对面呵呵的一笑,让段枫有一种迫不及待冲到莫辞面前,揉揉他脑袋的冲动。

    简单,容易满足,这是莫辞最大的优点。

    偶尔流露出一丝稚气是他可爱的地方。

    看不到那人时,会想到那人万般的好,思念蔓长,日积月累,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想起挂在心头的人,已然成为了习惯。

    段枫从堆成小山的文件里起身,站在酒店的最高处眺望。

    装点城市的霓虹灯宛如流动的河流,奔向远方。

    “你怎么不说话?”那边的莫辞说了一大堆,没有听到段枫如往常一样,轻轻的应答声,提高了声音。

    “我听着。”段枫回过神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会早点回来,要是你有空就来接机。”

    男人带着磁性的好听声音传了过来,让以为段枫走神想要发难的莫辞把话吞了回去。

    “哦。到了发短信给我。”

    莫辞一晃神,鬼使神差的把话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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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辞分辨不出内心纠结麻痒的感觉代表什么。

    抛下厨房里一干研究新菜的伙伴,接到段枫电话就立刻打车到机场。

    动作迅速麻利,甚至在路上不断的催促司机大叔提快速度——

    迫不及待?

    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似乎没错,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段枫只是出差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他怎么会觉得迫不及待?

    莫辞忿忿的将冒头的思绪抛掷脑后,却还是心口不一的催促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叔。

    “司机先生,再开快点!”

    “年轻人,再开快点,我恐怕要受到警察的罚单了。”司机大叔无奈的耸了耸肩,从后视镜里看到莫辞眉梢上的焦急。

    “嗨,你是准备去见你的恋人吗,年轻人?”

    “嗯?”莫辞张大了嘴巴,迅速解释道,“不是,不是……”

    “你放心,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赛道上的公路杀手,”憨厚的司机大叔耸了耸大鼻子,冲莫辞说着不着调的话,“我开车很快,你等不了多久!”

    不等涨红脸的莫辞再做反应,司机大叔猛踩油门,黄色的taxi一下子穿过前面让出来的缝隙,在车流中飞速前进,在每次即将与其他车亲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又奇迹般的避开了要害,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极速飞车,急速转弯,司机大叔深藏不漏的车技,在马路上轮番上演,让莫辞心脏漏跳了几拍。

    “哦,年轻人,到了。怎么样,用时九分三十秒!”

    司机大叔看了一眼计时器,拍了拍手掌,吹了一个口哨,“看来我的车技还拿得出手。”

    “谢谢你,司机先生。”莫辞暗叹几句,一抹头上的虚汗,付了帐,脚步虚浮的迈向接机口。

    随着人流走进机场,莫辞四处张望,段枫应该已经下了飞机。

    他在哪里呢?

    莫辞四下张望,寻找一个身材高大,四肢欣长的男人。

    他一定打着领结,穿着暗色的西服。

    习惯段枫着装的莫辞缩小范围,只看周围长着一头黑发,穿暗色西装的高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