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这?里的景色很漂亮。”姜毓宁坦诚地说,“但是还是京中的事?更重要,陛下是哥哥的父亲。”

    她并不知道沈让和建昭帝的关系并不好,沈让也没有?解释什么,顺势道:“那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回去。”

    -

    翌日,依旧是晨起出发,告别了主人一家后,他们踏上了回承州的路。

    但是和来时?明显的快马加鞭相比,回去的车程明显故意慢了很多,沈让的脸上也瞧不出一点担心的样子。

    姜毓宁就算再迟钝也猜出来了,他是故意走这?么慢的。她忍不住问道:“哥哥,你不想回去吗?”

    沈让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宁宁什么都不必担心,回去睡一觉,哥哥会处理好一切的。”

    -

    回到宿山行宫,沈让先把姜毓宁送回了问风苑,又照例把樊肃留下保护她的安全,然后才带着樊际离开。

    一路来到清晖园,这?里依旧封锁重重,不过?已经有?大半的人都换了面孔,看?见?沈让来,立刻拔刀相向。

    沈让很淡定地等在阶下,“去通报吧。”

    不用?他说,就已经有?人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守卫让开一条路,沈让和樊际抬步走进了清晖园的偏殿。

    这?里和他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原本好好在正殿休息的建昭帝,此时?十?分狼狈地被看?守在角落,几天就瘦了一圈。

    “三哥,你还敢回来。”五皇子沈谦坐在圈椅上,捧着一杯茶淡淡地品着,神?态看?上去分外悠闲。

    沈让看?一眼?角落的建昭帝,道:“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谦最厌恶他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弄脏他半点,他当即就被激怒,讽道:“三哥何?必再这?般装模作样,你离开宿山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如今,父皇在我手中,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让看?着墙角面色发白的建昭帝,轻笑一声,“五弟这?是何?意,三哥我可不明白,你难道想学太?子谋逆?”

    沈谦没想到他到这?个时?候还要演戏,当即更怒,“这?里没有?外人,三哥何?必再装模作样,如今父皇的命就在我一念之间,他死了,皇位就是我的了。”

    沈让点点头?,“好啊,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自己登基?”

    沈谦没料到他一句话就戳中自己的命门。

    这?几日,他一直派人刺探清晖园的消息,原本是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查不到的,可是忽然有?一天,他的暗卫来禀,说沈让仿佛已经几天没有?露面。

    他起先不信,命人又盯了一天才真的确定,沈让不在。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在清晖园守着建昭帝,又能去哪?

    除非是上京出了什么事?,他又立刻叫人回上京探查,果然是平郡王那边出了事?,沈让不得不冒险回去解决。

    这?番局面简直是老天助他,沈让不在,再也没有?人能阻拦他。

    于是,他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清晖园强行抢了过?来。

    可等囚住建昭帝,把控住清晖园后,才发现这?里没有?玉玺,就算有?了禅位诏书。也名不正言不顺,不会有?人听从。

    沈谦知道,玉玺一定是被沈让拿走了,所以才专门耗了几天等他进宫。

    他原本想着,有?建昭帝在手,沈让一定很急,他们各自握着一个筹码,即便交换之后再赌一次,也比眼?睁睁地干等着强。

    可没想到,沈让根本全然不在意建昭帝,也没有?要主动提出商谈的意思。

    两人这?边对峙,那边的建昭帝脸色又青又白,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气吐血。

    这?两个逆子,口中打打杀杀,竟没有?一个人考虑过?他是他们的父亲,还是君父,没有?半分敬畏,姿态随意的好似在对待可以随便处死的奴隶。

    建昭帝看?向沉不住气的沈谦,心里怒骂他愚蠢废物,没有?半点能被扶得起来的地方。

    然后又去看?沈让,他虽然居于下首,却?神?色冷静,即便处在悬崖边,也无喜无悲。

    建昭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心里却?已经猜到了他在筹谋什么。

    当日太?子谋反,沈让圈定了清晖园却?什么动作都没有?,他就已经觉得奇怪。

    直到后来沈谦闯来,玉玺凭空不见?,他才忽然想到沈让那日离开时?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父皇,这?皇位,我要你亲手送到我手中。”

    建昭帝看?着眼?前的形势,知道他的确就是这?么做的。

    他故意离开,给老五留下机会,就是掐准了老五会将他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