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婉竹思绪渐深,外间也响起了惊雷声,而后便是从檐角往下滴落的潺潺雨声,盈灭不定的声响打扰了婉竹的宁思,她只能拢回思绪,望向雕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望了不知多久,当她自个儿都犯起了些困意时。

    正屋的屋门却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本该在霜降院与荣姨娘风花雪月的齐衡玉却冷不丁地出现在了门口,他踩着夜色而来,浑身上下湿透了大半,目光却烁烁如星,不见半分狼狈。

    作者有话说:

    齐狗真正的心动就在荣姨娘出现之后,你们猜等他有一天发现了女主真面目的时候,他是爱还是不爱呢?

    推推好朋友写的古言,很好看哦《锦衣夺我》 by一颗大牙印

    文案:

    洛桑与沈介再相见时,已是九年之后。

    那时她正笑眼弯弯,娇弱无骨似的倚在圣上怀中,而沈介立于殿中,如岁寒松柏,周身凛冽,洛桑得知,他如今是风头正盛的锦衣卫。

    后来,洛桑被堵在墙角。

    沈介居高临下,眸色沉沉,他拭去少女面上滚落的泪珠,问道:

    “阿姐,你说,谋夺君妃该当何罪?”

    沈介九年前见到洛桑的时候,他正被人牙子踩在脚下欺辱,是小小的洛桑努力又笨拙的推开凶恶的男人,将他保护在身前,那时她说:“别怕。”

    她就像是那暗夜里破开的晨晓,莽撞地照进他灰黯的人生。

    就这样,八年里,是洛桑扮演着姐姐的角色,与他相依为命。

    直到他们终于等到一个逃离的机会。

    可惜重重围堵下,外出为洛桑寻药的沈介被人发现踪迹。

    洛桑又一次目睹了沈介被人踩在地上。

    只是这一次,她却抛下沈介,一个人逃走了。

    至此,乍现的天光陨落,沈介眼中的光消失了。

    “阿姐抛下我九年,该用余生来补偿才是。”

    多年后,某日夜里,沈介在门外站了许久,看着屋内忽闪的烛火,推门而入。

    屋内的女子惊诧,一回眸,眸中波光微动。

    “阿介…你答应今日让我自己睡的。”

    沈介并无多言,只是轻轻擦过她眼角。

    “阿姐,你会跑吗?”

    他找回了她,便希望时时刻刻都绑着她才好。

    第36章 二合一 月姨娘怀孕

    齐衡玉的突然出现, 比炸开在耳畔的轰雷雨声更为震烁人心。

    婉竹用手肘撑起了自己单薄的身子,竭力去辨认来人的身份,可不等她说话时, 裹着湿冷夜雨而来的齐衡玉已先一步走进了内寝, 借着迷蒙昏黄的烛火去瞧床榻上的婉竹。

    比起他自己自上至下被湿寒的雨幕浸透的窘境, 他好似更担心被惊雷声恫吓的一言不发的婉竹, 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不过是几道雷声,你不必怕。”

    婉竹怕的自然不是雷声,她坐定了身姿,隔着影影绰绰的帘帐去瞧身形孑立的齐衡玉。

    雷雨交加的夜, 他弃了荣姨娘在怀, 冒着全身湿透、染上风寒的危险,不管不顾地赶来碧桐院,只是为了告诉她——不过是几道雷声,不必怕吗?

    这一刻, 婉竹的心既是游移不定,又好似寻到了个绝佳的理由来解释齐衡玉的做法。

    她不由地攥紧了身下的薄被, 蓬勃的喜悦从心底生根发芽,催着她翻身下榻,以千百倍的柔情还诸给齐衡玉。

    “外头雨下的这么大, 爷不在霜降院宿下, 赶来碧桐院做什么?”婉竹俨然是担心的不得了, 一边替齐衡玉解下被厚雨浸湿的外衫, 一边问道。

    齐衡玉却是按住了她的柔荑, 只道:“让丫鬟们来伺候。”

    话音甫落, 廊道上的金玉和碧白等丫鬟们便鱼贯而入, 伺候着齐衡玉换下了衣衫, 供他梳洗一番后再端来了两碗姜汤,这才退了出去。

    帐幔之后,婉竹正拿着软帕替齐衡玉擦拭半干的黑发,直到皓腕泛出些酸涩之意后,齐衡玉才将她揽进了怀里。

    与在霜降院的坐如毡针不同,此刻的齐衡玉温香软玉在怀,再配着支摘窗外丝丝如弦般的雨声,竟不知为何生出了些“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安宁之感。

    婉竹被齐衡玉侧身圈在怀中,视线受了阻,能在摇曳的烛火下望见的也只有他刀削般挺朗的侧颜。

    许是她望过来的视线太热切,齐衡玉不堪其扰,便佯怒般瞪向了她,只是那双璨若曜石的眸子里却无半分恼怒之色。

    “看我做什么?”

    鬼使神差地,婉竹竟是察觉出了齐衡玉面容上的一分赧然来。

    素来冷傲清贵的齐衡玉怎么会因为她望过来的一记目光而害起了羞?

    他这样的人,即便是在行那事时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有婉竹去讨好迁就他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