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没什么,睡一觉就好,他以前都是这样做的。

    萧宇琛这样想着,坐了一会,突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等他把姜水端回来,陆暮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来,喝点。”萧宇琛把人扶起来就要喂。

    陆暮伸手,示意自己来。

    萧宇琛躲开了,他笑了声,“怎么还害羞,刚才说话的时候不是挺霸气么。”

    陆暮躲闪不成,只好就着人的手喝进去。

    “陆将军太会说话了,有点酥啊。”萧宇琛想起刚才陆暮最后两句话,像被下了魔咒来回在脑袋里晃。

    陆暮正喝了一口姜水,闻言突然被呛住,咳了起来。

    他有点心虚,因为那是他在话本上看的……

    萧宇琛轻轻拍着人的后背,咳得他有些心疼:“刚才逞什么强,让你明天说你不愿意。”

    说完又有些无奈,陆暮真想说他可能也阻止不了,更何况如果不是发烧,陆暮可能不会说这些话了。

    萧宇琛让人喝完后就扶着人躺下了,陆暮很快就睡了过去,平日浅淡的呼吸声有些明显。

    黑夜是个适合思考的环境,萧宇琛突然有些后悔——后悔给陆暮解开穴道。

    此时陆暮恰好翻了个身,萧宇琛一怔,他下意识看过去,陆暮这一翻身半个背都暴露在空气里。

    萧宇琛看了两眼,为了以防人在乱动,侧了个身将人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反正解药还没解,没什么大事。

    也确实是累了,意识飘飘浮浮的陷入了黑暗。

    …………

    一大片空洞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慢慢的,随着眼睛上束缚的减少,光线缓缓的透进来。

    一片耀眼的红色被打上光圈模糊成了一片,萧宇琛想努力看清面前的人,胳膊被人轻拍了下,清脆的声音:“先别睁眼。”

    萧宇琛听话的闭上眼,刚闭上又忍不住徐虚睁开一条缝,还没看清人一只柔嫩略显冰凉的手就覆上来。

    “先适应在睁开,雪盲不好好养也会留下隐疾。”

    萧宇琛浑身一僵,立即不动了,眼睛是个敏感而脆弱的部位,被人这样遮盖着萧宇琛还有空感受肌肤相处的美好。

    他呼吸都屏住了,这算是传说中的肌肤之亲了吧。

    “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淡淡的轻斥的声音,但是凭萧宇琛多日接触来看,这姑娘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没有对他动手就证明……

    萧宇琛笑了声,也不说话,他前一天差不多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等眼睛好了再去探探,相信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你笑什么?”

    “我在想出去后如何把你金屋藏娇。”萧宇琛嘴上调侃,但也确实在担忧这个。

    他在军营里危机四伏,肯定不能把人带在身边。

    “你还是想如何活着吧。”刚才稚嫩软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清冷,覆在眼睛上的手也离开。

    萧宇琛猛的睁开眼,一把明晃晃的刀冲着他胸口扎来,陆暮神色冰冷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呼!”

    萧宇琛猛的坐起来,夜明珠幽幽的光还尽职的亮着,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走动的声音。

    应该是在做早饭了。

    萧宇琛喘了两口气,高高悬起的心还是没有落回原地。

    “怎么了?”

    萧宇琛侧过头,看得出陆暮在很用力的睁着眼睛,里面有掩藏不住的担忧。

    跟刚才那个冰冷看死人的眼神差了太多。

    看人一直没有说话,陆暮使劲眨了眨眼,准备挣扎着坐起来。

    萧宇琛终于反应过来,他安慰的拍了拍人,“没事,起夜。”

    陆暮挣扎着看了人两眼,听人这么说,嘴里嘟囔了两句,眼睛一闭,隔了两秒就没什么动静了。

    萧宇琛盯着陆暮看了两秒才转过头,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丝凉风,他这才发现自己额间出了一层薄汗。

    萧宇琛起身下床,这还是他第一次醒来记得点东西。

    一个山洞,旁边还有噼里啪啦燃着的火堆。

    还有一张熊皮。

    还有,一张再清楚不过的脸。

    为什么会是陆暮,萧宇琛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掀开帐篷出去。

    弯腰的那一瞬间他恍然发觉,他其实没有看过陆暮那种眼神,哪怕最开始陆暮理当最愤怒的时候。

    萧宇琛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在衣服的掩盖下那里有一道疤,浅浅的,平时他都没在意,此时却好像隐隐的痛了起来。

    外面没有下雪了,但格外的冷,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地上时,陆暮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出发多久了?”

    外面的大部队已经不在了,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守着帐篷,陆暮把帐篷的门帘挂好,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