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句寒暄,聊聊行业内的新?鲜事,交流交流技术或政策上的一些动?向。

    在场有做耗材的,也有自己创业的,从人医切换到了宠物医疗的赛道,叶印阳问:“代理还?是?自研?”

    问的是?以前一位同行,说是?代理:“自研那?得有资本有环境,我们干干代理就行,暂时没那?个条件。”又问他:“叶总在广州发展不错啊。”

    “还?可以。”

    “那?以后打算定在这里了?”

    叶印阳笑了下:“在哪待着都是?待着,广州挺好的。”

    说是?这么说,但北京人往外跑的还?是?少,同行也敏锐嗅到广州机会多,拱着叶印阳多聊几句,直到主办方?邀请去合照。

    合照完,叶印阳又收到章茹的信息:『我腿软,今天差点起不来,还?梦到跟你在车里待了一整晚~』

    叶印阳感觉到黑暗中那?双手又缠了上来,还?有她多话的一张嘴,初听无奈,听多了只觉得这个人由里到外都有一股逗人发笑的诙谐劲儿。还?不是?插科打诨的那?种,就是?想跟你讲话,有时候甚至是?一本正?经的探讨。

    眼里粼粼笑意,叶印阳回了句:『下次去打羽毛球,体力?拉一下。』

    这是?羽毛球的事吗?

    婚纱馆里,章茹扬扬下巴,还?有点分不清这是?挑逗还?是?讲真的。

    她想了想,下巴顶到抱枕,想再勾他一句时,听到佳佳在里面?喊:“八婆!拿我口红过来!”

    “什?么口红?”

    “汤姆福特那?只黑管。”

    “等等,来了。”章茹懒洋洋坐起来,看到叶印阳的新?信息,说四大爷已经收到她寄的茶叶和陈皮,让转告他的谢意。

    『收到就行。』章茹告诉他:『那?个陈皮特别好,我们广东特别有名的新?会陈皮,拿来泡茶泡水煲汤都可以。』她记得四大爷讲话有点不太利索,感觉可能有脾虚,气走得不畅,多吃点陈皮应该会好点。

    章茹本来也不知?道这些,但广州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的,什?么理气什?么下火都熟记于心。

    发完信息把口红找给佳佳,帘子一拉,看到穿白?婚纱的佳佳站在那?里,章茹忽然愣了下,记忆里在河涌旁边一起跟着龙船疯跑的,好小一个的朋友仔,原来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

    “死啰,我想到你怀孕的样子了。”章茹喃喃地比划这么一句,被佳佳死命瞪:“别想,我不生。”

    章茹信她才?有鬼,当时说不结婚还?不是?要?嫁佬:“给给给,试你的口红,别蹭人家裙子上啊,打死你。”

    婚纱馆是?东莞靓女?方?宝珠开的,她问章茹:“你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提前给你留一件?”

    章茹摇摇头,她虽然在哥哥嫂子婚礼上有过结婚的想法,但也只是?一时时的,很快就没了那?种冲动?念头:“一个人才?叫好世界,干嘛非结婚啫?”姐姐仔不好听吗?章茹不想当师奶,她最多能接受别人喊她靓姨,几大都要?出门?霸台泡吧的那?种,多酷!

    说完,当晚就去了珠江新?城蒲。

    章茹龙精虎猛,舞池里蹦完浑身上下过电一样发痒,回卡台休息时,有人在后面?叫住她:“美女?,这是?你的东西?吗?”

    回头,一个男的递来个亮闪闪的耳骨夹,章茹摸了摸耳朵:“谢谢,是?我的。”她拿了就想走,给男生叫住:“方?便加个微信吗?”

    章茹抬头仔细看他,个子蛮高,穿白?衬衫还?戴了个袖套,虽然看起来有点像社区阿伯,但夜场这种昏昏暗暗的环境,男的只要?高,几分姿色都变大帅哥。

    她想了想,忽然问:“你会英文吗?”

    男生看着她脸上的猫眼妆和玻璃红唇,也愣了下:“你是?……混血吗?”

    “她混吉。”佳佳过来把章茹拉走,神经病还?没喝就朦朦地,谁在夜场问会不会英文?

    “你干嘛?我还?没问完。”章茹有点挣扎,被佳佳一路拉出舞池:“别发春了,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嘛问会不会英文?”

    “聊天呢,我问问怎么了?”

    “问完是?不是?要?问他哪里人,懂不懂采购,会不会说北京话?”佳佳太了解章茹,把她脑袋推回座位:“你被鬼迷了,要?在夜场找北京叶的替身啊?”

    找替身,用得着吗?今时今日还?用心挂挂?她已经睡到了好不好!

    章茹被一巴掌推晕了,不忿气地嚷嚷:“你不要?看死我啊,我已经……”

    “已经什?么?”佳佳在她旁边坐下,一罐啤酒怼到嘴边,冰得章茹一个激灵:“没什?么。”说完在佳佳狐疑的视线里,自己一个人笑得直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