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质什么?”章茹悄悄问。

    晶晶把?她?拉到一边:“王总啊,他不承认有给?金灵放单,只说是金灵跟同事恶性竞争,争单抢单什么的,说要开除她?……然后?,金灵发火了?。”

    不承认放单,反而给?金灵泼脏水,应该只是王东尼下意识的推卸举动,毕竟他人品就这样,但?他没想到的是,金灵并没那么好惹。

    私下里,金灵已经偷偷把?王东尼和供应商经销商的往来联系都备了?份,当时大概只是出于警惕和预防,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可以当着公司审查组的面,一项一项往王东尼脸上甩。

    有私下交易,有男女不正当关系,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聊天记录和录音,对峙现场可以称之为鬼打鬼,一锅乱。

    但?乱归乱,喜闻乐见。

    乱局持续到那个周末,章茹睡了?个懒觉,中?午一睁眼,是有点陌生的房顶。

    坐起来发了?好一阵的呆才慢慢想起,是在叶印阳的新家?。

    外面没什么声音,章茹穿过?走廊溜进书房,从?后?面抱住叶印阳:“你起好早啊。”

    “醒了??”叶印阳反手摸摸她?头发:“去洗脸,肠粉在冰箱。”

    章茹蹭他脖子:“这么久肯定干了?,要吃现做的。”

    “那等我一下,我处理完这点下去吃。”叶印阳拉完邮件,看章茹还黏在旁边,靠着椅子把?她?抱到腿上:“怎么了??”

    “文禾说要走,要离开e康。”章茹看到她?的信息了?:“我觉得她?没做错什么,不应该走。”

    叶印阳点点头:“是没有做错。”的确也?是意外,没谁想到她?会突然举报王东尼,而且引出后?面的事。

    思索了?下,叶印阳问:“她?为什么要走?”

    “她?说本来就打算要走的,做完今年。”但?章茹越想越不对:“肯定是周鸣初欺负她?了?!”

    “你怎么知道?”

    “我早看出她?跟周鸣初不对劲了?,周鸣初是不是跟文禾谈恋爱,又跟江欣江总搞不清?渣男!”章茹有点感冒,吸吸鼻子疯狂去晃叶印阳的肩:“你说,周鸣初是不是脚踏两只船,搞三角恋!”

    叶印阳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情况也?无?法做出判断:“我不清楚。”但?他被章茹晃得眼花,想了?想说:“你那个朋友如?果真的打算走,我可以给?她?介绍新工作?,也?是医疗器械的,考虑一下?”

    章茹闷在他脖子后?面不说话,就这么待了?会,叶印阳看眼时间,拍拍她?的背:“快去洗脸刷牙,等一下还要签合同。”

    是约了?人签卖房合同,章茹在他身上赖了?一会,不情不愿地去收拾自己。

    合同签完弄过?户,新房子还不能住,怕章雪扬骂,章茹也?不敢直接搬到叶印阳那里,在附近租了?个房子。

    等房子租好,公司内部大戏也?到了?最后?收场的时候。

    冯元喜和王东尼串通一气扯猫尾,但?显然还不够份量。

    冯元喜受贿被查证不止一单,还在招标中?有过?故意泄露的行为;而王东尼,他被金灵检举以权谋私两端都吃,自己还一直在调查之中?狡辩,直到有了?新证据。

    供应商端,叶印阳有他收回扣的铁证;经销商端,周鸣初也?拿出他联合经销商压库存要低价,直接损害公司利益的实据。而王东尼之所以能在公司嚣张这么久,除了?自己确实有业绩贡献,也?因为董事会一直有人保他,但?这回,他直接被董事会顶格处理。

    警察把?人带走的那天,e康到处交头接耳,都在猜王东尼和冯元喜的金额各会被判多久。

    中?午下饭堂吃饭,章茹跟孟珍珍一起,电梯里碰到被开除的金灵。

    她?是来收拾东西的,全妆高跟鞋打扮得很精致,起先目不斜视,在发现章茹的目光后?冷冷地望过?去:“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你很得意是吗?”金灵冷笑了?下,眉梢一丝轻蔑。

    “一般般吧。”章茹问:“照片是你给?冯元喜的吧?”

    “是又怎么样?”金灵一张脸傲得不像刚进公司的样子,她?至今还忘不了?车库看见叶印阳抱章茹的画面,也?坚持认为竞聘失败跟章茹有关。

    不过?是人缘好一点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章茹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朝她?走过?去,金灵警惕地后?退一步。

    “别?怕,我们广州人很文明的。”章茹笑骑骑地提醒:“你眼线拉太长了?,今天没遮瑕吧?这个粉底色号也?没选好,假白。”说完睁着一双含情大眼看她?:“其实以前觉得你挺漂亮的,今天一看,觉得你有点嘴歪眼斜,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治好?”说完电梯门一开,她?大喇喇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