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顾微微半天没接,她不确定那边的人是否方便。

    话术也变了。

    “那个,你有时间吗?见一面吧,爷爷寄来一些东西,让我带给你。”

    如果她知道顾微微此刻开的是扬声,她这么体面的说话,顾微微是真的很感谢她。

    得到陈静慧的默许,顾微微才忍着眼泪,说了句,“好。”

    顾语柠猜测是对的,顾微微果真不对劲。

    平时这么能讽刺她的人,今天就说一个字,好像被绑架了一样。

    “你没事吧?”

    她也不敢多问,如果真的是被什么人挟持,顾微微自然不会说有事。

    “没事。”

    顾语柠估计,能出来和她见面,估计是没有大碍。

    她直接约定了时间,“两天之后咱们见,地址我会发给你。”

    “嗯。”

    顾语柠听出,电话那边的人鼻音还是很重。

    她本来不想多管顾微微的闲事,但是顾微微好像知道什么秘密。

    她确实答应了陈静慧,不联系霍炜霆。

    但现在事情很复杂,霍炜霆到底管不管顾微微?

    就是挂名的未婚妻,也不能这么放养吧?

    近来的顾微微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头狼,变成一个畏首畏尾的小兔子,简直不正常。

    她尝试给霍炜霆打电话,他也不接。

    不接,她也能理解。

    她打了第二次,已经做好了他也不接的准备。

    再不接,她也不打了。

    两天后看见顾微微,再说也一样。

    她抱着最坏的想法,竟然弹出通话计时。

    她赶忙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那边人很冷。

    “欲擒故纵的游戏好玩吗?”

    听筒里低沉的嗓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她?

    顾语柠言归正传,“我不是找你聊我们的事情。”

    “呵。”他轻笑一声,“我只想和你聊我们的事情,除此之外,那就没什么可聊的,挂了。”

    “等一下。”她忙道,“顾微微现在住在南苑还是西院?”

    几秒钟的冷寂。

    “你这么关心她,不如去问她,打我电话又想干什么?”

    劝他尽快领证?

    不可能。

    顾语柠解释,“不是,我……”

    在不确定黑茶色头发到底是谁的前提下,她不敢贸然说出来。

    “我想说你平时多观察她一下,毕竟她现在是你未婚妻,不要别人找她的时候,半天联系不上。”

    “顾、语、柠。”他忽然笑了,声色里覆盖着几分嘲弄,“你是我前妻,几天前我们在木屋做了,你现在劝我好好关心未婚妻,你有这么大度?”

    ‘大度’二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她咬唇。

    现在不是大度的问题。

    她也不能说。

    “我不是……就,抛开咱们俩的事,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在打电话给你。”

    她自己都说的语无伦次,也是不想被霍炜霆误会。

    他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身材颀长,气度非凡,冷沉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你、休、想。”

    “炜霆……”

    电话猛地挂断。

    她还要说的话,也憋在喉咙里。

    这个男人是真的难应付。

    她一个人下班回到家。

    不像以前婚后生活,回家时,灯总是亮的。

    现在,回去就是一片黑。

    她刚打开客厅的灯,屋子被瞬间点亮。

    霍炜霆骤然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她瞪大双眸,差点吓得叫出声。

    “你怎么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第164章 旧情不难忘

    真的有点吓人,毫无防备,她心脏被惊得通通跳。

    她差点忘了,这个房子原来是他的。

    她只是作为前妻获得的离婚资产。

    指纹锁,她一直没有重新改过。

    还有霍炜霆的指纹。

    他面上情绪平平,笑意逐渐加深,却达不到眼底,凝视客厅墙上的玫瑰花海图。

    “我早该在这里,才能看见你的口是心非。”

    从惊吓到被看穿的窘迫,她的目光躲避他的审视。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住,他的忽然闯入,她有隐秘的角落被窥视的羞赧感。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霍总不要觉得自己这么难忘,听说你一幅画六位数字起步,我当然要保存好,以便日后不时之需。”

    她表达的方式尽量显得市侩。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郁,“婚房有罪,你卖了。这幅画有什么罪?既然你想要钱,为什么当初不找我多要?”

    “是啊,画无罪,也不会掺杂其他感情。”她浅浅一笑,“霍总不用多想,有这幅画足够。你用的群青颜料,出手又大方,真有我潦倒的那天,不怕卖不出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