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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语柠、霍炜霆、顾微微三个人等在门外。

    霍炜霆冷眼扫过顾微微,“我不管你耍什么手段,不准伤她性命。”

    不是拜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顾微微如今才是真的寄人篱下,她住在这里,不过是为自己悲惨的人生讨一个公道。

    陈静慧伤她多深,她从来没在霍炜霆面前告过一句状。

    她的人生、身体如今都已经被伤得面目全非。

    顾语柠是唯一能感同身受顾微微的人,霍炜霆走后。

    她安抚的手放在顾微微的肩膀上,“别难受,他只是希望你给她留条命。”

    顾微微哀伤地低下头,她本就命不久矣,哪还顾得上那么多人的感受。

    “语柠,和你比,你真的是幸运。”

    她失落的语气,顾语柠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其实我希望这样的日子,尽快有个结果。”

    她靠在墙上,仰起头,情绪低谷。

    顾微微也厌倦了这种日子,“不知道陈静慧是如何演这么多年?我连一个月都无法忍受。”

    顾语柠也不禁感慨,“需要多大的恨意,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痛苦,二十多年都没有动过一丝恻隐之心。”

    顾微微轻笑一声,“有些人的狠心,可能是遗传。”

    顾语柠不明白她话中的真意,她再想追问,霍炜霆从走廊另一边大步而来。

    “语柠,她醒了,你去实验室看看她有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霍炜霆似乎十分热衷这场‘以牙还牙’的游戏,她想要尽快做个了断。

    对于没有记恨别人经历的她而言,头一次觉得恨一个人这么累。

    霍炜霆可以用精明商人的那套思维,当作一盘可以操纵的游戏,看着魔盒像万花筒一般,总能变幻出不同的悲喜。

    但是她不可以,她只能当作人与人之间的较量。

    不想再这样无休无止下去。

    “我去实验室看看。”

    她如往常一样一口答应。

    她要出门时,霍炜霆叫住她,“等一下再走。”

    她有些心虚地回头,面上尽力不露声色,“怎么了?”

    “她想见你一面。”

    陈静慧为什么总想见她?

    她不得而知,硬着头皮进入房间。

    陈静慧还在输液,样子憔悴又苍老,低声喊她的名字,“语柠,你来。”

    她插着输液管的手,颤颤巍巍朝自己招手。

    她心情复杂地走过去。

    陈静慧的笑容有些苍白,“语柠,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恨我?”

    她要怎么回答?

    恨是一定会恨过,不过总要有个终结。

    “您好好养病,我做好了义肢,过些日子戴上试试,还有磨合期。”

    不用去实验室,她就知道陈静慧已经回忆起什么。

    如她所料,病床上的女人静静看着她,说:“如果不是我故意露出马脚,你们根本没有机会伤我。”

    第189章 会为她做一个假肢

    “至少不会这么早,你们就能找到线索。”

    床上的女人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充满邪气、不甘。

    从她回国,到失去一条腿,其中的种种变故,都是她在故意留下痕迹。

    顾语柠只觉得她想不开,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你和霍家其他人有仇,不该报复到霍炜霆头上,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我那时候也是个孩子。”陈静慧敛起所有笑意,“霍家人就像你们现在一样,合起伙来针对我。”

    他们三人事出有因,顾语柠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也不做解释。

    可以几十年如一日报复霍家的后代,这种执着一定需要很大的驱动力,甚至需要当成一种坚定的信仰来执行。

    “你究竟是谁?和霍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说完,你会相信吗?”

    顾语柠毫不犹豫回,“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你会告诉霍炜霆吗?”

    面对她的问题,顾语柠若有所思道:“他有知情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他叫进来一起听。”

    “你害我失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会恨你这毋庸置疑。但我也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大家能坦诚布公聊一次。”

    陈静慧满眼期待问:“聊完后,你还是会让我忘记曾经的一切?”

    顾语柠不答。

    她不确定一会坐在电脑前,她会如何选择。

    更何况,这个问题决定权在霍炜霆手上,他花高价买走了她手上的项目。

    “他是你现在唯一的监护人。”

    陈静慧讥讽,“多么可笑的监护人,他盼这一天很久了吧。”

    “您不该对他下手。”

    “不该?”她一哂,“你太不了解霍炜霆了,你以为他对我的行为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