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渐渐长大了,最开始的目标就被大多人遗忘了。

    或许没有遗忘,只是因为自己也变成那样明事理的“大人”了……

    可他不想。

    “喂……你个臭不要脸的!”

    朝小士兵走过去的蝗虫妖,和流着眼泪准备和蝗虫妖同归于尽,手里握上爆破符的士兵同时错愕的朝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下一刻,士兵哭着笑了出来:“道长!”

    “别叫了,还没死呢!”令风拄着剑从血泊里站了起来,痞里痞气的嚷了一声,随口吐掉了嘴里的血沫子,“偷袭的王八蛋!欺负凡人算什么本事?!”

    蝗虫妖怒吼一声,再次对上了一路从安陆追它到这里找死的道士。

    令风提剑便刺,招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飘逸,简直像街头使阴招伤人的小混混儿。

    可很有用。

    “你们这帮家伙!别他娘的以为人类好欺负!你们这种家伙,都该死——死!”令风把剑使成了刀,连续恶狠狠的往蝗虫妖身上砍!

    挨了“几刀”的蝗虫妖怒吼一声,因为轻视收的力再次放了出来,一爪子拍了下去!

    爪子擦着令风的脑袋落下,令风一愣,抬头努力的用模糊的视线看着蝗虫妖。

    它死了,一个带着驱魔纹的箭头从它的额前冒出,脑后的箭尾还在颤动。

    远处,刚射出令人赞叹的一箭的士兵直接坐到了地上,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我……我成功了?我……对了,道长!道长你没事吧!”

    他想起令风的伤,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令风身边。

    令风已经没力气理他了,放任自己和剑一起摔到地上,在储物袋里狂掏仙丹。

    “妈的!那老不靠谱的,说什么‘下山历练不用防御法宝’,我回去非得……”

    他咬牙切齿。

    ……

    城中战斗声音四起。

    予霖召回了星回剑。

    他看着身形消散的黑袍男子倒下的身影:“本尊既然能结束晋北血祸,尔等又算什么。”

    其他纷纷扑下来的群魔见此都迟疑了。

    予霖抬头看向天空,低声道:“是时候了。”

    ……

    “道长道长道长!我们去哪啊!”士兵跟着令风,一边急奔一边问道。

    “东南角!”嚼着满嘴丹药,令风回手砍了个魔怪,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四方破魔阵!大概就差我了!”

    两个人跑了到了城墙下面,令风把佩剑往地里一插,盘腿坐了下来。

    “道长!我给你护法!”士兵挥挥拳头道。

    “多谢。”令风想了想,又道,“还没问你的名字?”

    士兵道:“薛六!”

    令风笑了笑:“嗯,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令风!”

    他把手拍到了地上。

    襄阳城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道巨大的光柱同时冲天而起!

    四方破魔阵,是予霖在晋北血祸之后研发的,顾名思义,四道光柱延伸出四面光墙,在空中交汇,光芒覆盖之下——破魔!

    “他们有准备!”

    “妈的!四方破魔!快跑!”

    “老子就知道不该来!”

    魔界本来就是各为其主,一盘散沙,且自许久以前十八魔君因为内乱几乎全部覆灭后,除了魔尊的命令也没别的人能指挥整个魔界了,这次行动更是仓促之下东拼西凑歪瓜裂枣,有见识过阵法威力的撒腿就跑,顿时就带跑了一半。

    予霖没去追——阵法覆盖的是整个襄阳城,逃也没用。

    还在空中招魔窟里的,倒是再也不肯下来了。

    予霖刚想提剑收尾,东北角却传来了轰然巨响——

    东北角的城墙倒塌了。

    ……

    白衣红袍的玲珑收了剑,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衡清门弟子,笑的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人,声音却是冷的。

    “哪能让你那么容易呢,半仙大人?”

    ……

    伤痕累累的襄阳城中央,失去了一个阵眼,阵法破了……

    “机会!阵破了!破了!”一个魔怪声嘶力竭的喊道:“杀了他!这可是半仙予霖!杀了他其他人还算个屁!”

    群魔终于重新聚集,注视着眼前的蓝衣仙人,有些犹豫的想:“是啊,这可是半仙予霖,他若死了,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可予霖一人一剑站在那里,好似千军万马。

    那魔怪又喊道:“再怎么有通天之能,那也只是一个人!如何抵挡我们这么多魔?!”

    贪婪是魔界的本质,功劳的诱惑力使得众魔终于被它煽动了,立刻,予霖面前又重新围满了多如潮水的敌人。

    予霖闭了闭眼。

    无需再说,拔剑便是。

    群魔数量再多,无奈等级不对等。

    率先冲上来的一圈瞬间被予霖随手挥出的剑气挑了,身都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