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薄荷香气裹挟着烟草气息,席卷了戚阮的全部感官。

    看着自己脚尖离地面甚远,戚阮这才反应过来,是陆言沉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她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哪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工作人员看见了这一幕。

    与她的紧张不同,陆言沉却显得格外冷静。

    他将她轻松抱起,视线和她平行,他的眼里有辨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片刻后,他才缓缓出声,

    “我不抱你,你准备s老爷爷一步步挪回去吗?”

    这话一出,戚阮瞬间老实起来。

    算了,要真的靠她这疼得要死的身体挪回去,恐怕都要等天亮了。

    还是乖乖摆烂吧。

    这么想着,她双手环上陆言沉的脖颈,老老实实地将脸埋在他宽厚的围巾中。

    柔软的触感袭来,鼻尖是熟悉的薄荷气息,这令她心安了不少。

    刚刚受的那些委屈,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在觉察到她乖顺地揽上自己脖颈后,陆言沉的身体僵了一瞬,而后很快恢复自然。

    他抱着她朝着门口走去,声线低哑,

    “刚出院就这么折腾自己,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你,让你回来继续演戏。”

    戚阮一听,又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酸涩来。

    她这么拼,还不是想尽快拿出点成绩,洗脱自己花瓶的名号。

    不然她也不会在遭遇了恐吓威胁之后,依旧坚持要出院拍戏。

    今天的威亚戏,她也不会一遍又一遍地重来。

    想到这些,她顿时觉得那股酸酸涩涩的委屈更加涨大了。

    就像是有人将她的心泡进了酸水里一样。

    戚阮瘪了瘪嘴,埋在陆言沉围巾中的眼角泛出点泪光。

    久久没听到戚阮的声音,陆言沉觉察到不对,低眸望去。

    却见自己的围巾,已经被一个默不作声的哭包打湿了大半。

    他顿时有些无奈,“你把我的围巾都打湿了。”

    戚阮的声线有些哽咽和不服气,“反正也是我送给你的,打湿弄脏又怎么了?”

    面对难得委屈情绪外露的戚阮,陆言沉唇角反倒勾出几分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办法计较,你再重新送我一条就好。”

    第219章 威胁我?我好怕怕

    戚阮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

    陆言沉看上去却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就算他刚参加完c国的电影节,便不顾卞阳华的劝说,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也丝毫不见他有半点疲累。

    他将戚阮抱进车内,开车回了别墅。

    自从发生私生饭堵门的事情后,他便要求戚阮搬了回来。

    二人一同进了屋,戚阮进卫生间洗漱,一抬手,赫然发现镜中自己腰间有一大片青紫。

    应该是今天吊威亚的时间太久,被勒伤了。

    她微叹口气,准备等下去上点药。

    但套睡衣的时候,戚阮还是不小心牵动了腰间的伤,发出低低的抽气声。

    “怎么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下一刻把手扭动,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等——”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戚阮便见到陆言沉站在门口。

    看见只套了一半衣服的戚阮,他面上神情有片刻的呆愣,接着低眸转身迅速关上了门。

    “我听水声停了好一会儿,以为你已经穿好衣服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正常的暗哑。

    戚阮窘了一瞬,立刻套上剩下一半衣服,轻轻咳嗽两声道:

    “没事,现在已经好了。”

    但门外却半天没有声音。

    她有些诧异,上前开门,只见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她以为陆言沉是去楼下休息去了,索性瘫在床上玩手机。

    拍了一整天的戏,戚阮的体力完全耗尽,现在只想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然而下一刻,一个高大的人影自上而下地笼罩了她。

    她抬眼一看,陆言沉正穿着灰色睡袍,手中拿着药油淡淡看着她,

    “起来上药。”

    “我没受伤,你给我药油干嘛?”戚阮不解。

    陆言沉眉头微皱,“我刚刚看见你腰间一片青紫,你还说没受伤?”

    戚阮知道瞒不过去,但她身上又犯懒,只得懒散道:

    “那你放旁边吧,我等下再抹。”

    话音刚落,她光洁的脚踝忽然被温热的大手攥住。

    一股力道传来,陆言沉利落地将她拖拽了过来,带起一片褶皱的床单。

    陆言沉随即在床边坐下,

    “我帮你抹。”

    戚阮刚想出声拒绝,腰间的睡袍就被掀了起来,在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后,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言沉并未多话,将药油倒在手心中搓热,接着缓缓敷上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