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间形成要紧张、不紧张的怪异情势。

    「耶……是说我那兄弟呢?」忆秋年终於忍不住发问。

    「不是你们把他引走了吗?」

    「是喔?」忆秋年捋了捋胡子,气定神閒的再道:「那麽,恕在下失礼了。」

    忆秋年仍一派悠閒,剑气凝走无形。

    阴阳师心知对手实力高深,沉眸凛神,气回周身。

    警戒对峙,谁都不敢轻忽大意。

    风起、叶落,陡地一声轻喝,战火触发!

    另一方,欲苍穹追到树林里,果然见到风凌韵。「韵妹,引吾来此何事?」

    「苍穹……你……」风凌韵顿了下,鼓起勇气投入他的怀中。「其实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意不是吗?」

    「韵妹……」登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绝不想伤害她,但亦不想对她说谎,她与他是同生共死的刎颈之交,对他来说是生命最重要的人之一。

    「苍穹,此次百战决结束之後,我希望能同你一起退隐,你说可好?」风凌韵的美目盛满请求。

    百战决……不对!

    敏锐查觉事有蹊跷,猛地拉开风凌韵,脸色沈了下来。「韵妹,不要坏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风凌韵银牙一咬,索性豁出去了,脱口直言:「苍穹,你不能也不该爱上那个人,他是邪能境的妖魔呀!」

    面色更暗。「我的私事毋庸他人置喙。」语毕,疾身掠去。

    「你来不及救他的!」她朝他离去的方向大喊,不甘心的泪水滚滚落下。

    长久时间所等待的感情,最终却让另一个男人轻易夺去,教她如何能甘愿?

    四海第一家的女掌柜向来是强悍的,如今却哭得像个泪人儿,额发上的金色蝴蝶巍巍颤颤,似乎想飞,却飞不走。

    因为蝴蝶知道,它永远失去它的天空了……

    千钧一发。

    欲苍穹护住了势若危卵的情人,对忆秋年说:「他是我的人。」

    兄弟多年,忆秋年自是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杀阴阳师是我的事,谁都不淮插手。

    是的,与其让别人杀了他,倒不如让他死在自己的手中。

    阴阳师的人,是他的。

    命,也是他的!

    走在路上,忆秋年不禁忧上眉头。

    本来是打算看好戏,但这一看,才发现欲苍穹这次是认真的,而且深陷不自知,这对他而言极度危险,甚至可能危及其他兄弟。

    毕竟阴阳师是鬼隐的同修,又是邪能境之主,爱上敌人的後果,若不是同化敌人,便是被敌人同化,或者消灭。

    「你不信任自己的兄弟吗?」风之痕淡淡开口。

    「当然相信。」忆秋年斩钉截铁。

    「既然相信,何须挂心。」

    「风仔,你见过一种以请君入甕的方式捕虫的植物吗?」忆秋年语有深意的再道。「它长得像一只葫芦,葫芦上头有个小盖,平常是张开的,里头装著发出香甜味道的蜜,当被蜜香吸引的虫子进入采蜜时,小盖就会閤上困住虫子,蜜汁就会变成酸水,慢慢的一点一滴把它腐蚀溶化,然後吸收;阴阳师很明显就像这种植物,而且更美更毒,只要他发出毒香,很少人能抗拒得了。」

    「欲苍穹不会愚蠢如虫。」风之痕不以为然。

    「相信我,爱情会把一个最聪明的智者变成蠢蛋。」

    「像你一样?」

    忆秋年闻言顿了顿,不禁哑然失笑。

    没错,自从遇见眼前这个凛艳的魔物时,他就变成一个满脑子都是风声风影的大蠢蛋了,哈哈……

    「忆秋年不是会和蠢蛋成为兄弟的人。」风之痕难得以较温和的声态说,犹如欲平抚他的愁虑。

    「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担心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喔,好感动、好高兴,小风风在安慰我耶!剑痞的内心已呈痛哭流涕状。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神情一凝,眼光加温灼热。

    「呃?」烈眸瞅得忆秋年的头皮又开始发麻。

    「别忘了,你还欠我玩一次。」

    接著,一代剑痞忆秋年又被魔流剑风之痕给「用力」的「玩」了下去。

    「风仔,轻点,拜托轻点啦!我一把老骨头快被你『玩』散了!」

    「忆秋年不该只有这点能耐,喝,看招!」

    「啊啊,我的屁股(?)啊--」

    「谁叫你用屁股接我的剑。」风之痕好笑又好气,性情峻漠的他一旦碰上没正经的忆秋年,就再也酷不起来了。

    「不用屁股,那我换用嘴接你的『剑』好了。」一语双关,暧昧的眨眨眼,一脸垂涎欲滴。

    「忆秋年,我、要、宰、了、你!」俊脸瞬间爆红,怒变黑色魔流剑,追砍为老不修的嘴贱痞子。

    「哇,老婆大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