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这件事略过,你先告诉我,这是哪儿?”于明萧再一次打断他,手指着这片深谷问。

    此处绿意绵绵,深林幽谷,鸟雀叽喳,还有潺潺流水声,很有意境。

    但是再有意境都不妨碍它是一个和那座高山一样鸟不拉屎的地方。

    曲桑咳了一声道:“本大人是来救你出去的。”

    于明萧友善提醒:“兄弟,这句台词应该在你带我出来之前说的。”

    曲桑假装无事发生自顾自道:“前面是狐族族地了,你先在这里修养一会儿吧。”

    于明萧竖起食指:“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怎么瞒过明先生把我带出来的?”

    曲桑想也不想地回答:“今日迎雨节,明先生顾不得重明楼那边,而且本大人本身就修为高深,带你出来不是绰绰有余吗?”

    于明萧面上微笑鼓掌捧场,心里却哼笑一声,哦?是吗?

    这么毫不犹豫,一看就是早就打好的草稿。她懒得指出曲桑的破绽,于是直接朝深谷那边进发。

    “你要去哪儿?”曲桑高喊。

    于明萧头也不回:“去你族地啊!你家不是这个方向?”

    曲桑愣了一秒,一拍脑袋,想起来于明萧和他交换过梦境。

    但是幽魂珀里记忆为什么于明萧会记得?

    哪里出了问题?

    不对。

    曲桑又一次愣住了。

    ……幽魂珀呢?

    还在重明楼殿门口的幽魂珀看着空荡荡的面前,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哇的一声全部哭出来了。

    “曲桑你个大笨蛋!!!”

    奶声奶气的哭腔回荡在整个重明楼的上空。

    殿内明明暗暗的密室门上的图案,突然闪了一闪。

    等到曲桑把比他还熟练的于明萧安顿好,才去把幽魂珀给带了回来。

    一路上幽魂珀都自闭不说话,曲桑好说歹说才让幽魂珀勉强原谅他的失误。

    只不过在回族地之前幽魂珀提了一句:“于明萧好像有些不对。”

    曲桑顿了顿:“怎么?”

    幽魂珀没有察觉到曲桑复杂的情绪,忧愁道:“她的性格好像有点问题……”

    曲桑冷静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受苦了。”

    提起这件事幽魂珀就来气,它气哼哼道:“我宣布你要失去我一段时间了,我要去找夸然玩儿,再见!”

    说罢它就从曲桑的怀里飘出来,一路飞回了狐族族地。

    曲桑摇摇头,跟在它的身后一起回去。

    幽魂珀飘啊飘终于飘到了大长老的屋子前,看着熟悉的那个破烂小屋,幽魂珀感慨万千。

    它以前从来没有离开过大长老那么长时间。

    在认曲桑为主之前,它一直和大长老呆在一起。

    它看着他出生、长大,从夸然变成了狐族唯一的大长老——虽然夸然名头是叫大长老,但除了他,狐族还真没有其他长老了。

    幽魂珀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钻过门缝,挤进去还没来及兴高采烈地喊一声“夸然”,就被眼前的人震了一下。

    大长老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十分简朴,甚至有些简陋——如果大长老不会装穷的话,也保不下那么多狐族祖产。

    然后这张桌子坐了三个人,正对门口的妖颖,左边大长老,右边把桌布换了下去的于明萧。

    三足鼎立。

    曲桑推门进来,跨过愣在门口的幽魂珀,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妖颖的对面。

    四个人齐了。

    幽魂珀小小一团又贴着地,还真没人/狐看到它。

    它颤巍巍地看着曲桑对面的妖颖。

    夭寿啦!这个怪女人又回来啦!

    幽魂珀悲从中来,顿时觉得这天地间没有地方能容得下它。

    它悄无声息地又退了出去,直奔曲桑建在树上的窝。

    蹭着曲桑柔软的被子,幽魂珀叹了口气。

    “老树啊,曲桑这个大笨蛋又要被迷惑了,唉。”

    大树轻轻摇了摇树叶,好像是在应和幽魂珀的话。

    这厢凑够最后一个人的方桌终于能打麻将了……不是,能谈事情了。

    妖颖看看俊美得不似真人的曲桑,又看看左手边虽然漂亮但表情冷酷的于明萧,还是觉得大长老那张老橘皮脸更亲切。

    但是没有人开口。

    诡异的寂静弥漫开来。

    妖颖看着大长老,大长老看着曲桑,曲桑盯着于明萧,于明萧……于明萧看着桌子上唯一的茶壶发呆。

    只有茶壶,没有茶杯。

    啧。

    大长老首先开口了:“大王这次出去杳无音讯,老朽实在担心的很,不知这位是……”他目光转向于明萧。

    ……老爷爷你的话题转移得太快了吧!

    你对曲桑的关心只有这么一句话吗?!

    还有大王这个称呼真的好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