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时行转了转手里的那串绿幽灵,答道,“是。”

    “因为我叫价,错过了真正买家现身的可能。”芊亿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可任时行还是听出了一丝失落的情绪。

    “对郝队长他们来说拿到禁药也是一个重要线索。”任时行说道,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芊亿温声说道。

    芊亿指的是说任时行附庸风雅,任时行会意。

    于是笑了笑,说,“我本来就是一俗人。倒是你,回国就为了在博物馆修文物?”

    芊亿慢慢抬眼,看着任时行说,“你查我?”

    “我不查你,郝队长也会查。”任时行慢悠悠地说。

    “回国为了拿回我爸爸的研究手稿和遗物。”芊亿说到。

    任时行想到芊亿双亲离世,于是没再多说什么。

    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饿了吧,先吃饭。”任时行说着给芊亿夹了片脆藕。

    吃过午饭后,芊亿坚持回博物馆修文物,

    任时行送芊亿去了博物馆之后就直接回任家老宅了。

    任老爷子任丰元像是特意在等任时行一样,在中院的中庭喝着茶。

    “黄玥你不愿意,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一直拖拖拉拉的,今天见得这个怎么样?”任丰元问道。

    “挺好。”任时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

    “你别糊弄我。”任丰元又问。

    “没糊弄,真挺好。”任时行低头喝茶。

    “你抓点儿紧,明年就三十了。”任丰元说。

    “知道了,我先回院了。”任时行放下茶杯说道。

    “抓紧!”任丰元看着任时行的背影喊了声,

    任时行迈着长腿摆了摆手就走了。

    还没走到自己的院子,就被任晓胜截住了,

    “小叔,我听爷爷说你去相亲了?”任晓胜跟着任时行后面问道。

    “老爷子让你学着管理家里的小生意你学得挺好?”任时行问,

    “给我累够呛,好几天没出去玩了。”任晓胜说,

    “哎,别说我,小叔你去相亲了,那黄玥怎么办啊?”任晓胜问,

    “我跟她总共没说过两句话。”任时行说。

    “哦,那小叔你相亲的姑娘怎么样啊,以小叔的眼光,那姑娘一定特好看吧。”任晓胜问,

    任时行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任晓胜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任时行身上,

    任时行看着他说,笑了一下说,“是挺好看的。”

    任晓胜打了个哆嗦,这笑,是啥意思啊?

    这一笑让任晓胜想起了扇子的事,于是对任时行说,“小叔,我主动向你承认错误,你饶我一回哈。”

    “什么事?”任时行背着手问道,

    “小叔你先回屋,我去去就来。”任晓胜说完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没过多一会儿,拿着个长条盒又跑了回来。

    “小叔,你扇子我不小心弄脏了,然后我找人修了修。你看看?”任晓胜双手将盒子递给任时行,

    任时行打开盒子,看到盖子上印着几个字‘京都历史博物馆’,任时行接着将扇子打开,

    扇子上多了一只小蝴蝶,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任时行盯着扇子问,“找谁修的?”

    “我朋友,芊亿。上次在苏园跟小叔打过招呼的,

    小叔记得么,那天说也奇怪,爸妈和爷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轰炸我,

    就小叔你最好”任晓胜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

    任时行看着那只小蝴蝶,耳边的声音仿佛渐渐消失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进了。

    “小叔?”任晓胜一脸紧张地叫任时行,

    “哦,行我知道了。”任时行说着将扇子又收回了盒子了。

    任晓胜呆呆地看着任时行,这就完事了?

    他连死的心都准备好了,一句话,就完事了?

    任时行看着愣在原地的任晓胜问“还有事?”

    “没没了。”任晓胜答,

    “走吧,还站着干嘛。”任时行朝门口抬抬下巴对任晓胜说,

    任晓胜“哦。”了一声就跑走了,

    他生怕任时行反悔。

    与此同时,在许家。

    “芊蕙,你测出了没?”许母站着卫生间门口问道。

    芊蕙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里,沮丧地从卫生间走来,说道“没有!”

    “没事儿,或许是日子还短。”许母试图宽慰道。

    有没有怀孕芊蕙自己也不敢确定,但她知道这个理由既能拒绝和猪头肉一样的任时行见面,又能和黄琦绑定在一起。

    这时,芊亿从外面回来。

    许母朝许广白使了个眼神,

    许广白开口问,“芊亿啊,今天和那个任时行见面怎么样啊?”

    “就那样。”芊亿淡淡地回答道。

    “那他长得怎么样啊?”芊蕙有些幸灾乐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