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能陪你一辈子。”方观南轻声说着看了眼站在芊亿身后的任时行,

    任时行会意,朝前走了两步,温声道“方老先生。”

    方观南抓住任时行的手叠放在芊亿的手上面,说道,“让他带去你吧。”

    芊亿泣不成声的垂下了头。

    “你答应我的可都还记得?”方观南对任时行说,

    “记得!”任时行沉着声音重重地点头道。

    “都别哭哭啼啼的了。”方观南说道,

    屋内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默契的摸干净了眼泪。

    “小七,再给师父弹首曲子听。”方观南轻声说道。

    “好。”

    芊亿拿起桌上的古琴,端坐在厅中央,

    琴弦拨起,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厅内,

    方观南慢慢垂眸,嘴角挂着安逸的笑,闭上了眼睛,如同入定了一般

    琴声传进人心,传到了天边,以前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方观南第一次遇到芊亿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

    “许芊亿。”

    “好名字。”

    “你愿不愿意跟我学知识?”

    小女孩犹豫片刻问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老人一愣,慈爱地笑着说,“郁郁芊芊,亿万斯年。你答应我好好活着。”

    第95章 任家和黄家是什么交情

    按方观南老先生的遗愿,葬礼很简单。除了徒弟和近亲没通知其他的人。

    葬礼这天,天空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京北艺术学院校长,尚元和京都历史博物馆馆长章之玄,两人身着深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小白花,站在在一侧,这几天两人仿佛也苍老了许多。

    国内最大翡翠商大佬上官山骨操办着下葬仪式,

    国际大导演,李才客身边站着繁星娱乐总裁,芊亿的舅舅戚潇云,在场的几人中,除了芊亿和任时行,戚潇云和同为娱乐圈里的李才客算是熟知,

    “芊亿当年若不在在国外遇到了方老先生,真是真是不敢想啊,我做芊亿舅舅,还没来得及感谢方老先生对芊亿的养育之恩。”戚潇云哽着声音,一时间难以自禁地说。

    “师父临走前,知道芊亿还有你这个舅舅在身边也算是安心了。”李才客说到。

    方寸红肿着眼睛,将一捧白色的菊花放在方观南的墓前,跪下后嘶哑着声音,喊了声“爷爷。”

    站在方寸身后的一对气质矜贵的夫妇也随后也祭拜了方观南,

    暮岁大师和那位妇人相互搀扶红着眼睛掩面抽泣,

    最后,芊亿和任时行一同祭拜了方观南,

    芊亿沉默着,只是在祭拜垂下头的瞬间默默地留下了一滴泪,很开就被芊亿擦掉了。

    那对夫妇红着眼睛走在芊亿身边,似有话说却先打量了一眼任时行,

    “方先生,方太太,节哀。”任时行说道。

    这对夫妇便是方观南的儿子儿媳,方寸的父母。

    “芊亿啊,你愿不愿跟我们回南方?老爷子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跟我们过去,方寸也在,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方先生开口说,

    “谢谢方叔叔,我在京城还有自己的事情,等我忙完了,去南方看你们。”芊亿说道。

    “也好。”方先生微微点头道。

    戚潇云走过来,轻声说道,“芊亿,别太难过,还有舅舅在。”

    芊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任时行站在芊亿身后撑着一把黑绸伞,陪芊亿送别了所有人。

    芊亿摘掉了胸前的白花放在了方观南旁边的一座墓碑前,

    “这是我师母,考古学家陈淑蓉,三十多年前在罗布泊考古行动中失事,师父忍受不了丧妻之痛在清大教完书,就渐渐隐退移居国外了。几年前师父身体状态急剧恶化,当时跟我们说,百年后要也师母葬在一起,所以这次师父回国他有预感自己不行了。”芊亿红着眼睛,情绪还算平静的说道。

    任时行伸手盖住了芊亿的肩膀,温热的掌心驱散了秋雨的凉意。

    芊亿顺势转身,埋头在任时行的胸前痛哭起来。

    几年前芊亿就料想到了这一天,但真到了这一天,依旧是她无法承受的痛。

    “我们回去吧。”任时行轻抚着芊亿头发说道。

    一连几天没有睡好的芊亿回到小庄别墅后靠着任时行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直径去书房找任时行了,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任时行手里拿着一枚棋子,看到芊亿后轻声问道。

    芊亿没也回答,却看见桌上放着一盘豌豆黄,芊亿的眼睛又红了,

    任时行立马变得无措慌张起来,“我让人拿走。”

    “别。”芊亿拦下说,

    “你想吃,怎么没跟我提起过。这是任北今天刚买回来的。”任时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