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林可柔脸色变了又变,老管家转身就走。

    门都快关上了,老管家又探出头来。

    林可柔面上一喜。

    就见老管家开口道:“别再敲门了!再敲门,我就报警了,回头闹到局子里,可不好看!”

    哐啷!

    林可柔的脸色由青转黑,眼睛里的气都快压不住了。

    怔怔的盯着那门看了半天,林可柔深呼一口气,一边朝外走一边拨了个电话出去,“云姨,我是可柔,我回来了……”

    市中心的咖啡厅里,杜云霜到的时候,林可柔正端着杯咖啡慢悠悠的喝着。

    三年没见,当初那个憔悴的黯然失色的林家小姐,又变成了温婉端庄的淑媛模样。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她生过孩子。

    “可柔,当初你在傅家,云姨算是整个傅家对你最好的人了吧?”

    杜云霜开门见山,“今天神灵在上,你跟云姨说句老实话,小宝到底是你和铭臻的孩子,还是你和厌辞的孩子?”

    整个帝都,包括傅家的绝大多数人在内,都知道小宝是傅家大爷傅铭臻的遗腹子,生母不详。

    可只有傅敬忠和杜云霜,当年得了林可柔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就为了她那句话,这几年,傅家有什么动向,林可柔身在国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可是,作为知情的极少数人,午夜梦回的很多次,傅敬忠和杜云霜都觉得不踏实,生怕是他们领会错了。

    抑或者,被林可柔给算计了。

    低垂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幽光,再抬眼,尽数化成了不可提及的痛,林可柔轻声道:“云姨,我一个女人,还能拿自己的清白瞎说不成?”

    “我知道,我那么说,你和小叔肯定不会信。我就不信你们没查证过,既然查了,就该知道我说的不是假的。”

    杜云霜脸上一窘。

    她和丈夫确实查过。

    林可柔说的那个日子,是傅氏集团的庆祝晚宴。

    傅铭臻和傅厌辞兄弟俩都在那个酒店里,还是门对门。

    林可柔是什么时间跟着傅厌辞进了酒店房间的,电闸跳落楼层停电,监控里没拍到。

    可第二天早晨,林可柔是千真万确从傅厌辞房间里出来的。

    监控画面里,林可柔满面泪痕的走出房间,径直坐电梯下楼了。

    没过多久,房间门打开,傅厌辞走出房间。

    而傅铭臻住在相邻的房间里。

    傅厌辞回了傅氏集团。

    傅铭臻直奔机场,前去处理傅氏的海外项目。

    两个月后,前往迈阿密机场准备搭乘飞机回国的傅铭臻车祸离世。

    噩耗传到国内,林可柔晕倒。

    再醒来,得知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继而出现傅铭臻父母哭求林可柔生下孩子的事情。

    一整个时间线,包括酒店那边的监控,杜云霜和傅敬忠都查过无数次,也推算过无数次。

    更别说,小宝那张脸,跟小时候的傅厌辞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刻,哪怕林可柔没有话语铿锵的给她一句明确的认可,可杜云霜的心像是落回了原位,一口气借着喝咖啡的功夫轻轻的呼了出去。

    目光微闪,林可柔松了口气,“叶梨是怎么回事儿啊?她不是周赫臣的未婚妻吗?怎么忽然就嫁给厌辞了?”

    “谁知道呢……”

    提起叶梨,就想到了年前那次在傅家被她顶嘴,还被傅厌辞护着冷言冷语怼回来的事情。

    原本想着过年的时候家里人多,叶梨哪怕就是傅夫人,对傅家的长辈也得尊重一点,杜云霜是带着一口气去的。

    没想到,只除夕中午的饭桌上露了一面,连个话茬儿都没搭上,人家就走了。

    除夕晚上的家宴。

    初一祠堂祭拜傅氏祖宗。

    更是连面都没露。

    也不是没人质疑。

    晚辈们不敢,可傅家的长辈还是有几位的。

    有老人不满的问傅厌辞,说今年新婚,叶梨这个新夫人还连家宴祭祖都不出现,实在太不像话了。

    傅厌辞冷笑开口,“三叔要是对年终分红不满意,我可以打电话让财务过来重新核算,别拿叶梨不出现撒气,有气冲我来!”

    还有人棉里藏针,“可到底是一家人,只除了领证第二天和中秋十一见过两面,再这么下去,怕是路上见了都不知道要打招呼了。”

    傅厌辞一个眼神都没给,就差把“你不配”三个字写在脸上了,把那人气了个倒仰。

    一面觉得傅厌辞是借着叶梨敲打众人,让大家别在好好的日子里给他添堵。

    一面觉得他是真心护着叶梨。

    可傅厌辞从小就深沉难测,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一来二去,也就没人猜了。

    反正奔头都着落在傅厌辞身上,只要傅厌辞好好儿的,明年继续努力好好赚钱,让他们年底的时候能拿到喜人的分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