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跟梨子一起去温泉山庄遇上陆奚洲算起,她和他,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半年。

    就连他送她赛车那会儿,她还连他电话微信都没有呢。

    更别说接触多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他懂她什么?

    “就知道你不信。行吧,哥给你分析分析……”

    陆奚洲盘腿坐好,看着秦楚道:“你冷,你酷,只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对你充满了敌意的世界。你总觉得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会变脸,指着你的鼻子跟别人说,知道这是谁吗?秦家的私生女!”

    秦楚脸色轻变。

    陆奚洲正色道:“你自己觉得你是个仙人球,浑身长满了刺,这样别人就不敢靠近你,你就不会受伤害了,是吧?可秦楚,在我眼里,你就是天桥下面那个卖火柴的小姑娘。”

    “漫天大雪,行人匆匆,只有快冻僵的你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你做梦都想有人靠近你,买走你的火柴,继而点燃一堆篝火,拉你一起取暖。”

    秦楚怔怔的看着陆奚洲,动了动嘴想反驳。

    却不知道她能说什么。

    陆奚洲深吸一口气,朝秦楚跟前挪了一步,“秦楚,我确定,我是那个能温暖你的人。你要不要……来我怀里?”

    ???

    秦楚一怔。

    正常人不是该说,你要不要牵住我的手?

    去你怀里?

    “陆奚洲,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流氓?”

    秦楚抬眼瞪他。

    耳朵开始热。

    一颗本就噗通狂跳的心,震得她耳膜都开始痛了似的。

    “如果我对每个美女都这么说,那我确实是在耍流氓。可是秦楚,我只对你一个人这么说,说一辈子,这不叫耍流氓,叫……直白!”

    陆奚洲扬了下下巴,“赶紧的,给句准话,来不来!”

    “不来!”

    秦楚拒绝的果断。

    空气有短暂的静谧。

    就在秦楚以为陆奚洲会恼羞成怒,会起身离开。

    说不定还会指着她的鼻子说,秦楚你就是不识抬举的时候。

    陆奚洲又往前挪了一步。

    原本两人之间只相隔一米。

    被他这么一挪,秦楚几乎已经能感觉到,她的膝盖触到了他的。

    湿湿滑滑。

    说不出的难受。

    鼻尖前全是陆奚洲身上的汗味。

    却不难闻。

    即便如此,这也是秦楚过往26年跟异性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下意识的往后挪。

    可她身后贴着的就是拳击台的围栏。

    根本退无可退。

    “秦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伸手拍了拍秦楚的脸,示意她抬头看他。

    陆奚洲沉声道:“你会说,你就算动心,答应了我做我女朋友,未来咱俩也不会长久,是吧?”

    秦楚抬眼。

    陆奚洲继续说道:“恋爱能谈多久呢是吧?终归是要步入婚姻的。我头上这个姓氏,就注定了我的婚姻不可能让我随心所欲。我父母,陆家,不可能让我娶一个私生女。”

    陆奚洲每说一句。

    秦楚的脸就白一分。

    及至陆奚洲说完,秦楚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了。

    陆奚洲忽的笑了,“怎么样?哥没猜错吧?”

    眼见秦楚不说话,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陆奚洲一手撑地,腾挪过来坐在了秦楚身边。

    肩并肩。

    鼻息间的汗味也更明显了。

    秦楚却觉得,一点儿都不难闻。

    “知道我为什么非你不可吗?”

    陆奚洲扭过头问秦楚。

    回头看去,男人因为剧烈运动而通红的脸色一点点平息下来。

    仿佛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又变成了那个英俊帅气,眉眼桀骜的男人。

    只是这一刻,他身上没了前几次见面时的纨绔和不羁。

    秦楚莫名还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一丝局促和不安。

    仿若抓到了他的弱点,秦楚脸上染了笑,“陆奚洲,你……在紧张?”

    无论是陆奚洲,还是傅厌辞。

    他们这样的男人,生意场上不会紧张。

    面对女人就更不会了。

    傅厌辞是因为气质高冷,身边围过去的女人还没做什么,就被他一个眼神冻在原地不敢上前了。

    无需跟女人周旋,所以傅爷不紧张。

    而陆奚洲,则是因为游刃有余。

    就像他说的,他懂她。

    陆奚洲谦虚了。

    他懂的是女人。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他这样的男人。

    女人堆里,他混的如鱼得水。

    他会紧张?

    秦楚觉得有些好笑。

    就见陆奚洲坦然的点头,“对啊,我在紧张。秦楚,你跟你喜欢的男人表白的时候,你不紧张吗?”

    心口一顿。

    秦楚的呼吸也跟着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