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呼啸声划破黑夜。

    一圈又一圈,两人互不相让。

    仿佛两人不是男女朋友,而是赛场上的竞争对手。

    冲出终点线从车里下来,两人额前的碎发都是湿的。

    眼见小女人的眼睛又黑又亮,全没了刚见面时的不安和惴惴,陆奚洲上前,伸手将人拽进怀里,“怎么样?过瘾吗?”

    “嗯。”

    秦楚点头,“过瘾。”

    果然,跟爱的人一起做热爱的事,幸福感会加倍。

    “饿不饿?”

    “不饿。”

    “那……回去了?”

    “好。”

    原路返回,及至两人重新坐进法拉利,车子照直驶向市中心。

    夜色漆黑,明亮的车灯照亮了宽敞的马路。

    车子驶进的小区显得格外静谧。

    下车的时候,看到眼前那栋漆黑的别墅,秦楚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来之前就知道,夜晚意味着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更何况,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可这一刻,对秦楚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虽然已经跟陆奚洲单独相处过很多次了。

    可宽阔的室外跟幽闭的室内,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别墅门嗡的打开的那一瞬,秦楚的心高高的悬在了嗓子眼处。

    “我平时就住这儿……”

    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鞋柜,陆奚洲蹙了下眉头,再看向秦楚,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宝贝儿,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没带女人回来过?”

    鞋柜里清一色的男式拖鞋。

    好几双甚至都没拆封。

    看穿过的拖鞋数量,陆奚洲家里人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四个男人。

    大概,就是晚上在酒吧里见过的那三位?

    秦楚勾了勾唇。

    踢掉脚上的鞋,光脚进了客厅。

    看向陆奚洲的眼睛里有淡淡的戏谑:其实,不穿鞋也是可以的!拖鞋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你说呢?

    陆奚洲:……

    黑白灰的北欧风装潢,一眼看去,冰冷硬挺,跟陆奚洲的气质风格完全不搭。

    茶几上丢着几本赛车杂志。

    垃圾桶里还有前一天的啤酒易拉罐。

    一眼看去,满满的生活气息。

    接过他递来的水喝着,秦楚看看角落里那闪着灯的机器人扫地机,再看看阳台上那些一看就知道被料理的很好的绿植。

    忍不住讶异的看向陆奚洲,“就你一个人?”

    保姆就不说了,这儿的凌乱,像是钟点工都没来过的模样。

    陆奚洲点头,一边笑一边往楼上走,“偶尔家里来朋友了,第二天让钟点工过来做一下大扫除,平时都我自己做。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确实看不出来。

    秦楚点头。

    二楼扶栏前,响起了陆奚洲明亮的声音,“你睡主卧还是客卧?”

    秦楚一怔。

    这是……让她选,跟他睡,还是她自己睡的意思?

    “我……”

    “算了,你睡客卧吧,客卧的东西都是新的。你睡主卧我还得换床单被套,大晚上的,我实在懒得动!”

    说完,陆奚洲径直进了主卧。

    再出来,手里拎着件白t,“新的,给你当睡衣!”

    似是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秦楚一直突突跳着的心缓缓平复下来。

    说是客卧,比她帝都公寓的主卧都大。

    空气里透着久不住人的浓郁清新剂香味。

    浴室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把东西都放在哪儿给秦楚指了一遍,陆奚洲转身要走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秦楚,“宝贝儿,晚上不梦游吧?”

    ???

    秦楚眨了眨眼没作声。

    陆奚洲勾唇坏笑,“哥可不是什么柳下惠,所以,乖乖睡觉!”

    秦楚忍不住挑了挑眉。

    前一次说想先吃她再吃饭的是他。

    兴冲冲去医院做了体检的也是他。

    可这会儿,他大义凛然的分了房不说,还暗戳戳的提醒她别越界?

    秦楚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陆奚洲了。

    看到了秦楚脸上的莫名其妙。

    自然也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陆奚洲走回来,站定在秦楚眼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秦楚,泗城是我的地盘,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好好招呼你。”

    “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车场、朋友、公司……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你好好看清楚,你爱上的这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你后悔了,那……”

    一句“你如果后悔了我就放手”怎么都说不出口,陆奚洲低头去吻她,“希望不会!晚安!”

    怔怔的看着陆奚洲,秦楚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走进他家别墅大门之前,秦楚心里的陆奚洲,都是那个爱笑爱闹的张扬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