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卿轻抚着叶梨的发,温柔叮咛,“爸爸和妈妈不要求门当户对,咱们也不攀附权贵。你就好好儿找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多谈一阵子。……日久见人心,等将来两人都定下来了,再考虑结婚的事,知道吗?”

    叶梨乖巧点头,拖长了声音应她,“好……”

    只一颗心,轻轻地,慢慢的,无止尽的向下坠去。

    除了vicent周赫臣下药那一段,叶梨没告诉妈妈,其他的事,妈妈问,她都说了。

    那段时间,妈妈和兰姨没少一起骂周赫臣。

    甚至连她说一句明天周几,听到那个周字,妈妈都要把周赫臣拉出来骂几句。

    说他负心薄幸。

    说他没有担当。

    说他没主见,是妈宝。

    可就是这样的周赫臣,再次发病后,妈妈一句重话都没有。

    反倒是傅厌辞,事事上心再无疏漏的傅厌辞,却被妈妈这样的警惕防范,唯恐他伤害她。

    傅厌辞……到底做了什么?

    太阳穴嗡嗡的跳着,脑海里再度嘈杂尖锐起来,叶梨低低的呼着气调整起来。

    兰姨去而复返,带来了从护士处拿来的药。

    “兰姐,你问医生了吗?”

    “问啦问啦……医生说,你好好吃药,好好调养,下周就能出院了。”

    “下周?下周深哥都要回来了吧?让他看到我还在医院里,指不定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儿呢。不行不行,我自己去问医生,我都好了!”

    “要不你先给先生打个电话?”

    “好……不行,这会儿,他那边才凌晨呢。兰姐,一会儿天黑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

    “好!”

    妈妈和兰姨碎碎念的聊着天,叶梨看着窗外黯淡的天色有些出神。

    不知想到什么,叶梨起身,“妈,我回家换身衣服,天冷了,我的大衣和羽绒服还在家呢。”

    “好,快去快去……”

    黎雪卿点着头催她。

    一路走出医院,叶梨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叶家别墅。

    不过几天没回来,别墅里像是好一阵子没住人了似的,冷清又空寂。

    连二楼自己的房间都没回,叶梨径直去了书房。

    电脑打开,点击网页浏览记录。

    只一眼,叶梨的心便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妈妈发病到底是因为爸爸的祭日,还是……

    爸爸忌日的前一天,21号。

    整整五六页的浏览记录,逐一点进去,无一不眼熟。

    兰途。

    振达。

    华创木艺。

    ……

    密密麻麻的搜索记录里,全都是自家公司曾经的合作商或者供货商。

    搜索记录里显示,这些公司都已经是傅氏子公司的合作伙伴。

    其中最辉煌的当属兰途。

    下个月,兰途那位王总就要去纳斯达克敲钟了。

    一年前,兰途的撤资让叶氏陷于两难之地,最终破产。

    一年后,攀上傅氏的兰途一飞再飞,商业规模扩大了几倍不止。

    其他几家公司也各有各的灿烂。

    不是兰途的撤资,公司不会跨的那么快,爸爸也不至于连轴转,最终晕倒在会议室。

    即便公司破产,叶家负债累累,有这个家在,爸爸也不会离开的那么突然。

    可事实就是,兰途撤资了,叶家破产了,爸爸也走了。

    周赫臣和周家袖手旁观,迟迟不愿施以援手,而她,因为那恰好一个亿的所谓嫁妆,出现在傅园,继而,成为傅夫人。

    跌入谷底的叶家因为傅厌辞的及时援手而圆满谢幕。

    而本该成为周少夫人的她成了傅夫人,傅明慧和周家的脸面,被傅厌辞狠狠地踩在了脚底。

    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傅厌辞,你能告诉我吗?

    第498章 她是故意的

    打电话,不接。

    发微信,不回。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傅厌辞蹙着眉头进了电梯。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医院,耳听兰姨说叶梨回家收拾冬装了,傅厌辞转身的脚步一顿。

    叶梨最爱的那些牌子,每到换季的时候,专柜的柜员就会把册子送到梨山公馆。

    阿梨选完了,他再多勾几选件,按她的尺码,每款三件送过来。

    一件挂在梨山公馆的试衣间里。

    一件送去叶家别墅。

    还有一件她穿去学校。

    就是为了方便她来往于学校和家,不用收拾行李,免得她老找借口不回家。

    阿梨已经抱怨了好几次了,说她繁星公寓的衣柜都快爆了。

    她要回家收拾什么?

    再想到中午时她近乎质问的语气,傅厌辞回头问兰姨,“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兰姨摇头。

    傅厌辞大步出了医院。

    迈巴赫驶出医院,有出租车从远处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