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厌辞摇头,只抱紧叶梨,“睡吧。”

    叶梨不再作声,只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

    不知过去多久,以为傅厌辞已经睡着了,叶梨小心翼翼的朝外翻了个身。

    远离温暖的怀抱,身体凉快了些。

    可是,睡不着。

    叶梨再小心翼翼的翻回去。

    还是睡不着。

    第n+1次翻身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男人恶狠狠的声音,“阿梨,如果你睡不着,我不介意做点儿帮助你入睡的事情。”

    !!!

    “傅厌辞,你,你没睡啊?”

    叶梨紧张的说完,八爪鱼一样扒拉他,“我真的睡不着,你陪我聊会儿天吧,好不好?”

    “为什么睡不着?”

    “???那可是san哎,大名鼎鼎的san!!!傅厌辞,如果你追星成功,你还能睡得着吗?”

    “我不追星!”

    “……那我换个问题。”

    戳了戳他的下巴,叶梨笑道:“傅厌辞,我们领证的那天晚上,你睡着了吗?”

    “阿梨,那天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黑暗中,叶梨撇撇嘴一脸不信。

    傅厌辞将人拢回怀里,“但是前一个晚上,我一眼都没合。”

    闭上眼,脑海里是老宅餐厅里,相对而坐的他和她。

    他说:我们结婚吧。

    她沉默即默认。

    睁开眼,又生怕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

    天一亮就破了。

    就连静静搁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他都怕下一瞬就响了,那头响起她畏惧却鼓起勇气的拒绝:傅厌辞,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一整夜,时间漫长的仿佛天永远都不会亮了。

    没人知道,那晚的他有多么煎熬。

    “所以啊……”

    叶梨感同身受的说道:“我现在的心情,就跟你那天晚上的心情是一样一……”

    话还没说完,腰被男人握住。

    “阿梨?”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眉眼,可他的声音咬牙切齿的,“你确定?”

    一副画。

    一份深藏心底的爱恋。

    这两者显然是没有可比性的。

    危险临近,叶梨飞快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我我……傅厌辞,你和那个san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话题转移之生硬,便是叶梨自己都想挠头。

    可傅厌辞呼吸一滞,就那么放过了她。

    如果说之前他没跟她提过san实属正常。

    可打从收到朋友送来的桃夭画展邀请函,她张口闭口都是san,他竟然还是没提,这就不正常了。

    “傅厌辞!!!”

    伸手戳他的胸口,叶梨声音做作表演浮夸,“不是你说的,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什么都可以分享的吗?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晦涩难言的郁闷心情,因为叶梨娇柔做作的夹子音瞬间消散。

    傅厌辞握住女孩儿作乱的小手,把她带进怀里来,“阿梨,你见过她的!”

    ???

    想说怎么可能?

    她要是见过san,几米开外就要土拨鼠尖叫,继而找笔找本子,请大师给她签名合影了。

    可男人的话语过于认真。

    叶梨仔细回想起来。

    片刻后,叶梨一怔。

    “是我在美术馆洗手间里遇到的那个美人姐姐?”

    “嗯。”

    叶梨:!!!

    原来,她就是san!!!

    想到她看她时温柔如水,仿佛见到了喜欢的晚辈的模样。

    叶梨仍旧没回过神来,“傅厌辞,你怎么会认识san啊?从来都没听你提过哎!”

    空气有短暂的静谧。

    叶梨抬眼去看傅厌辞。

    可昏暗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只斑驳的光影中透着寂寥的抗拒。

    “你不想说,那我不问了……”

    轻声说着,叶梨伸手,哄小孩子似的轻拍着傅厌辞的背。

    空气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继而,沉沉的睡了过去。

    被他下意识的拢紧在怀里,叶梨兴奋过度的脑细胞这才筋疲力竭的缓缓停滞。

    脑海中,那天在洗手间遇到san的画面电影一般重现。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san的眼睛里露出惊喜。

    仿佛在为遇到了她感到雀跃。

    而那一刻的她,在为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感到冒犯和不好意思,轻而易举的忽略了她眼里的激动。

    “你也很漂亮!”

    “……这样的缘分确实值得纪念。送你了……”

    端庄优雅的san。

    温柔如水的注视。

    就仿佛,她是初次见san,而san却早就知道她是谁一般。

    san知道她!

    可是,怎么可能?

    再想到傅厌辞这几天的沉默和反常。

    黑暗中,叶梨倏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