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奔波。

    可叶梨不肯,满目戏谑,“你等着瞧吧,你这次回到慕尼黑,你家陆总肯定没有好果子给你吃的!你瞒了这么大一个消息,还瞒了他整整一个月,我保守估计,未来一年,你都别想离开他的视线了。”

    秦楚:……

    姐妹二人腻歪了一下午,吃完晚饭的深夜时分,傅厌辞开车载着叶梨,把秦楚送到了帝都机场。

    帝都直飞慕尼黑,10个小时就到了。

    即便如此,叶梨依旧拉着秦楚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秦楚一脸求救的看向傅厌辞。

    “那你一路多注意,飞机落地见了奚洲,给我们报个平安!”

    傅厌辞揽过叶梨,夫妻二人冲秦楚挥手。

    起飞时颠簸。

    降落时颠簸。

    秦楚双手紧握着座椅扶手,紧张的心都在颤。

    耳听广播里说飞机已经平安抵达慕尼黑,感谢乘客们对汉莎航空的支持,秦楚回头看到窗外漆黑的夜空,高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平落。

    下一瞬,手机叮咚轻响。

    【接机口】

    5月傅爷和梨子婚礼,秦楚和陆奚洲都在帝都。

    之后,两人如从前商量过的,在帝都住了几个月。

    期间,陆奚洲还回泗城看了一趟他爸妈。

    九月初慕尼黑的项目上线,陆奚洲依依不舍的告别车场事宜没处理完的秦楚,一步三回头的先走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陆奚洲都在暴躁催促和卑微祈求中无限切换。

    每天一催:陆夫人,你还要不要你男人了?

    每日一祈求:老婆,我想你了,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然而每天,秦楚都有不能出行的花样理由。

    今天是已经约好了梨子陪她去做产检。

    明天是车场某车手结婚她作为老板要过去随份子。

    后天是老黄历说今日不宜出行。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到十月行程要定了,秦夫人去世了。

    陆奚洲:……!!!

    换做从前,秦楚是不会去的,也没理由去。

    毕竟秦夫人不是秦仲松。

    秦仲松是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爸爸,哪怕她这么多年都没叫过他一声爸,可他真要出什么事,她于情于理都得出现。

    可秦夫人不一样。

    但是秦楚没想到,秦煜琛托了人,秦仲松也打了电话。

    父子二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

    秦楚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姚晚萤不在帝都,秦家人没威胁了。

    也不是因为秦煜琛既往不咎放过她了。

    是因为她是傅夫人最好的姐妹,傅爷认证过的大姨子。

    归根结底,他们是为了傅厌辞。

    无论是因为姚晚萤,还是叶梨,秦楚都不会去。

    可傅厌辞不知说了什么,秦楚去了。

    不但秦楚去了,傅厌辞和叶梨也去了,自始至终,她在哪儿,叶梨就在哪儿。

    而傅厌辞的目光,始终不离叶梨左右。

    吊唁过后,帝都豪门里的一众人看明白了。

    秦楚这秦家二小姐的身份,她未必会认。

    但是傅爷大姨子的身份,是确定了没跑的。

    于是乎这一耽误,就耽误到了现在,生生比陆奚洲给她定下的启程日期晚了一个月。

    轻装便行,秦楚连行李箱都没带,只随身一个小包。

    接机口的位置,陆奚洲只一眼,脸色就变了,“怎么着?您这是来我这儿度假来了,过几个月就又打算回去是怎么着?”

    “对啊!”

    秦楚点头,“梨子1月的预产期,我怎么着12月得回去吧?反正就两个月,行李带不带都无所谓。”

    陆奚洲的脸彻底黑了。

    谁能想到,当年万花丛中过的他,有朝一日会变成望妻石呢?

    果然,一报还一报,苍天饶过谁!!!

    一个多月的日思夜想,在这一刻,因为两个月后的分别尽数化成了郁结。

    陆奚洲的郁闷憋屈写满了整张脸。

    直到进了家门都没好。

    而最郁闷的,是秦楚好像压根没有要哄他的意思。

    “陆奚洲,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了吗?”

    “陆奚洲你眼光真不错!这房子我喜欢,还有这沙发……”

    这栋别墅是陆奚洲选了半个多月才选好的。

    虽然不是新房子,可只一眼他就确定,是秦楚描述过的,梦里的、他们的家的模样。

    白色的三层小楼坐落在巨大的绿色草坪上。

    周围绿树环绕。

    一眼看去,仿若绿野仙踪里的木屋。

    别墅前的苗圃里,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开放,蝴蝶蹁跹蜜蜂嗡嗡。

    别墅后的大片草地上,稀疏的白色花朵仿若洒落一地的珍珠,若隐若现的好看。

    看看厨房。

    再看看落地窗后郁郁葱葱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