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是白色剪影,已经非常清晰。

    这是男性的背影。

    很好看的背影。

    薛砚舟盯着看了片刻,然后拿出水果刀,刀刃裹着灰雾向着画像猛扎下去。

    管他那么多,说不定这就是表白墙app的具象化,一堵挂着画像的真正的墙。

    “唔。”

    无数涌动的声音,无数画面,疯狂涌入他脑中,短时间内被如此巨量的信息冲击,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疯狂之中。

    这堵墙,太强大了。

    似乎除了本身的灵异,这堵墙上还有无数的执念怨念。

    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清亮的低沉的,无数声音同时响起,最终又变成了。

    [赞美它,歌颂它,仰望它……]

    “艹!”

    薛砚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咬紧了牙关。

    不行,他还是太弱小了。

    表白墙里的灵异力量太过强大,木偶也给予了太过强烈的对抗,而薛砚舟这个容器,或者说是战场,却不够强。

    “唔”

    薛砚舟陷入两难之中,灵魂都要在这激烈的对抗中四分五裂。不知不觉中,他似乎离墙越来越近了。

    之前他距离墙壁,有半米的距离,此时,却几乎脸都要贴到画像上。

    是他靠近了墙,还是墙靠近了他。

    薛砚舟已经动不了了,浑身冰凉,几乎被灵异能量控制全身。他看着墙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贴到了鼻尖。

    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

    “汪!”

    这是,狗叫?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他维持着半边身体被吸进墙壁的姿态,回头看过去。

    后面的门没了墙没了,挤在外面的人影,也没了。

    如轻烟般消散在空中。

    原来,刚才出现在外面的的只是幻想,由那些写满愿望的纸条,演变出来的幻想。

    狗叫声越来越清晰了,远处,出现一道黑影。黑影速度很快,甚至踩着墙壁跳跃着跑了过来。

    距离近了,薛砚舟发现似乎是一只黑色的犬类生物。

    它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双目泛着

    红色光芒。

    几步跑来之后,黑犬的身形越来越巨大,几乎如同一座小山。

    砰——

    一声巨响,黑犬一头撞在了墙上。

    巨大的震荡力量,把薛砚舟向后震开,他几乎是倒飞出去。

    薛砚舟以为,他会摔得很惨,却没有,有人接住了他。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温柔如三月微风的声音。

    薛砚舟稳住身体,站起来向前一步,转身。他连声道:“谢队,你终于来了,我吓死……”

    话,戛然而止。

    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穿着黑色的处置中心制服,肩章和谢亦明一样,都是一朵繁复的银色花朵。

    但他不是谢亦明。

    薛砚舟当然知道这人不是谢亦明,声音差得很多,而且谢亦明也不像是会温柔接住幸存者的性格。

    这人,应该是谢队请来支援的顾远洲。

    薛砚舟心里明白,嘴上却还是问道:“您是谢队请来支援的人吗?”

    没想到,这人却没有说话。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只能看见身量很高,肩很宽,腰细腿长,是很完美的身材。

    “汪唔——”

    低沉的犬吠声响起,薛砚舟觉得手背微微一痒,低头,看见黑犬在他掌心蹭了蹭。

    不是毛茸茸的触感,而是如雾般,冰冷没有实体。

    “啊!”他低声惊呼,后退一步,“这是什么!”

    这惊慌失措,当然是装的。

    面前的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脸,总算是清晰起来。

    顾远洲眉目俊朗,如同一幅意向悠远的国画,如水墨晕染开的眉眼间含着笑意。这是个看起来极其温柔的人。

    如果说谢亦明气质如出鞘的剑冷冽的玉,顾远洲便如三月春风如林间清泉。

    没有人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薛砚舟却似乎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

    他不觉得自己是错觉,那这人为何叹气?或许,理由和谢亦明一样。

    “你好,我是顾远洲,第七区的队长。”

    顾远洲招了招手,那只

    黑犬便呜咽着化作一阵黑色雾气。

    不远处的墙连同画像已经消失不见,没有轰然倒塌的声音,消失得和出现一样突然。

    “那堵墙和画像,不是这次事件的灵异源头。”

    似乎是看出了薛砚舟的想法,顾远洲解释到。

    薛砚舟:“我就是觉得那堵墙太可怕了,刚刚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样,呜……”

    “没事。现在安全了。”顾远洲安慰他,随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个手电筒。

    打开手电后,朦胧的光驱散了两人身边挥之不去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