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玻璃笼子严丝合缝,似乎没有任何可以进入的途径。他伸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碰触到任何障碍。

    眼前的玻璃如同一层空气,顺利的接纳了薛砚舟。

    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想要通关,关键所在应当就是这个玻璃笼子。

    才走进玻璃房间,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薛砚舟看到了自己,或者说,这个玻璃房间是类似单面镜的存在。从外面往里看是透明的,从里面往外面看却是镜子。

    之前在禁闭室内,看不到任何光线,自然也无法分辨出自己究竟身处什么地方。

    只是,秦止打开门进来的时候,外面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那个时候,薛砚舟并没有发现房间的异样。

    禁闭室内,有一个马桶,这个玻璃房间并没有。不对,这是噩梦游戏,是灵异横行的世界,不能完全用常识来推断。

    薛砚舟皱了皱眉,对上镜子中自己的影像。

    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只有手中的电筒,这让镜子的他显得有些诡异。从四面的镜子交叠映射之下,薛砚舟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有正面也有背面。

    镜中的他,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看着看着,薛砚舟有些恍惚,他抬手,想要碰一碰眼前冰冷的镜子。

    “小舟,快出来。”

    忽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顾远洲站在玻璃房间外,一脸焦急。

    “怎么了?顾队。”

    顾远洲身上穿着灰色的制服,胸前的编号写着“11”。

    “这个玻璃房间,会吞噬玩家的灵魂,不能待太久,你会变成……可怕的样子。”

    从刚才一路的所见所闻,顾远洲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那些玩家在玻璃房间中,慢慢异变成为诡异的样子。

    薛砚舟点头:“嗯,好像是很危险。就这么离开吗?”

    顾远洲:“这房间,只有你自己想离开,才能离开。”

    这样倒也可以解释,刚才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玩家,为何会被困在狭窄的玻璃房间中。因为他们已经完全被第四监狱改变了认知,安于被圈养。

    不想离开,这玻璃房间便无比坚固。

    薛砚舟走过去,在距离顾远洲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舟?”

    “没事,我只是想起探亲的时候,看到的一些东西。”

    顾远洲脸上的笑淡了些许,问:“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没有,我只是。”薛砚舟犹豫片刻,“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好吧,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顾远洲似乎又失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外面的走廊依旧是一片漆黑,顾远洲的身影仿佛是沉入黑暗之中。

    薛砚舟抬手,摸了摸眼前再次成为镜子的墙壁,却听到脑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不相信顾远洲吗?]

    啊,是另一个自己。

    薛砚舟:[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他曾经欺骗过我。]

    [也是,一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再次相信他,无疑自寻死路。]

    薛砚舟笑了笑:[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相信的,对吗?]

    [可我觉得,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相信的人。]

    薛砚舟:[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和你是一体的,我能窥见你连自己都不曾了解的内心。]

    薛砚舟没有再说话,而是盯着镜中的自己,握紧了依旧在掌心的匕首。他眯了眯眼睛,举起匕首。

    “小舟。”

    又有人来了。

    薛砚舟转身,看见了秦止。

    “秦队。”

    “小舟,快出来,这里很危险。”

    “好。”他走了过去,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又抬头问,“秦队,你

    怎么又来了?”

    “我来带你出去。”秦止专注的看过来,声音微低。

    薛砚舟:“之前,也是你第一个出现的,为什么会是你呢?”

    秦止有些不解,问:“小舟,你怎么了?我感受到了千纸鹤的召唤,所以出现了。”

    “我想也是这样……”

    薛砚舟展颜一笑,手中的匕首却一翻,狠狠捅进了眼前人的心口,“我找到你了。”

    咔擦——

    眼前的秦止,满眼惊讶地看了过来,似乎不敢相信薛砚舟居然会这样对自己。然而,他的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道裂痕。

    裂痕越来越多,布满了“秦止”的整个身体,最终,哗啦碎落一地。

    整个房间应声而碎,薛砚舟却一捏挂在胸口的木头娃娃,灰色雾气顿时弥漫开来。

    那些雾气扭动着,包裹住碎了满地的镜子碎片。不多时,雾气聚集笼罩在其中一块碎片之上,试图吞噬隐藏在其中的灵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