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还没走过去,却见经理已经领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裤和衬衣,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从质感设计看起来甚至有些像工装。

    穿着工装过来的人,尽管长得很是引人注目,赵平飞也不觉得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他皱眉,走过去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包场了吗?还带人进来?”

    经理的回答不卑不亢:“抱歉,顾先生的优先级比较高。而且为了表示歉意,顾先生已经买了全场的单。”

    “……”

    赵平飞没再说话。

    薛砚舟看着顾远洲走过来,礼貌微笑道:“抱歉,能给我让个位置吗?”

    声音极其温和,笑容如春风般醉人,看得蒋意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往旁边挪了个空位。

    “顾……”薛砚舟本想按原来的习惯称呼,却又觉得场合不对,犹豫之下,两个字脱口而出。

    “远洲。”

    顾远洲微微一愣,目光闪动间,笑意更深:“嗯。”

    他转头,对着在场的人笑道:“我是小舟的朋友,顾远洲,你们好。”

    不得不说,顾远洲的交际能力是一等一的,即使忽然出现,即使看起来就不是学生,他也很快就能融入其中。

    因他的突然出现导致冷下来的场面再次热乎起来,薛砚舟也总算是能在一片嘈杂声中和顾远洲小声交流。

    “顾队,你怎么来了?”

    顾远洲低声道:“听说你来联谊,自然是坐不住了。”

    话太过直白,直白得薛砚舟都愣住了。他以为,顾远洲会说是因为研究院可能聘用唐嘉清这件事赶回来的。

    毕竟,以顾远洲的性格,不该会如此直接。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顾远洲都觉得不对劲了,问:“怎么了?”

    “没……”

    薛砚舟还没回话,就见赵平飞又走了过来。

    “这位顾先生,不知道在哪个行业发展?”

    顾远洲:“上班,领工资。”

    一句话,让赵平飞无

    话可说,连继续讨论的余地都没留。

    蒋意涵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问这干什么?以为商务应酬呢?对了,你们有没有在跳蚤平台上换过东西?”

    “没有啊,大四的学哥学姐们毕业时不是会在宿舍楼下摆摊出东西吗?干嘛在网上换。”武悦说。

    “不是,那个跳蚤平台,据说积分高了可以抽奖一个小护身符,特别灵。”

    隔壁一桌的几人也来了兴趣,凑了过来。

    “你说那个护身符啊,我一个室友也抽了个护身符,好用的。”

    赵平飞嗤笑一声:“什么年代了,还搞护身符,想要什么靠自己去努力啊,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面。”

    “那你遇到灵异入侵呢?也能靠自己努力?”

    赵平飞被蒋意涵一噎,过了片刻才嘴硬道:“那,那不是还有处置中心吗?里面的人不也是靠自己觉醒能力的,说不定呢?”

    “切,觉醒能力哪有那么容易,万中无一,别说自己觉醒了,你见过处置中心的处置人吗?”

    “……”赵平飞哑口无言,不说话了。

    “那个护身符,是怎么回事?”薛砚舟问。

    “啊,你也想要一个吗?要积分还要抽奖,挺难弄到的。不过是真的有用。”

    旁边桌的男生,说了一个关于他室友的故事。

    室友是本地人,有一天晚上临时想回家,就在马路上叫了个网约车。

    网约车司机到了之后,他惊讶的发现,居然是他的高中同学,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直到车停下来,同学表示不收钱。

    他下车之后,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来自下单的网约车司机,激情辱骂她下单之后为什么不见人影还不接电话。

    对方挂断电话之后,室友陡然清醒过来。刚刚那个司机,他根本就不认识。在记忆中,根本没这么一个高中同学。

    而且,他现在是在哪里?

    眼前是郊区不知名的道路上,杂草丛生,连路灯都没有。

    室友整个人都吓傻了,抖着手想打电话却发现已经没信号了,转头走却发现怎么也无法离开这条无名道路。

    转了许久,他都回到原点,直到他想起下

    午收到的来自跳蚤平台的奖品护身符。室友拿出护身符,挂在胸口,这才走出了无名道路。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讲完,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才有人干笑两声。

    “这,不会,不会是在哪里看到的鬼故事吧?”

    讲故事的那人耸了耸肩:“你觉得是就是了咯。反正我是要去弄一个护身符的,总没坏处。”

    这次联谊,最终在一种有点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着实是那个奇怪的鬼故事让所有人都有些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