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舟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等顾远洲解释,秦止接了一句:“当初,这件事倒是闹得满城风雨,整个巍嵬县的人都知道。顾远洲勾搭了谢亦明的初恋。”

    薛砚舟:“……”

    这是,在挑拨离间?

    没想到,秦止这浓眉大眼的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是,三人本就来自于同一个灵魂,无论表面看起来有多么天差地别。

    终究会有相似之处。

    之前,顾远洲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基础上,完全采信了薛砚舟的话,并且交出了木头娃娃的部件。

    他依靠的是直觉,而这种事情,一般来说只会发生在谢亦明身上。

    薛砚舟没说话。

    顾远洲见招拆招,道:“这事情,小舟最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对吗?”

    秦止皱眉:“你为什么叫他小舟?”

    顾远洲笑而不语。

    很好看的笑容,如春风般醉。

    秦止却丝毫不吃这一套,眉头越皱越紧,眼见着右手又有雾气蔓延而上,鬼剑即将成型。

    “对了,你们能不能我找到谢亦明。”

    薛砚舟打断秦止的动静,直接换了个话题。

    果然,秦止的注意力被转移,问:“你找他干什么?”

    听到这里,薛砚舟微微挑眉:“你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

    其实,从刚才秦止挑拨离间时,他就听出不对来,只是在想其他事情,没有直接戳穿对方。

    “……”秦止沉默片刻,道,“刚才差点死在顾远洲手上时,想起来了。”

    顾远洲毫不留情道:“可不见得,秦先生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叫出我的名字。若是失去记忆的话,你怎么会记得我?指不定失忆一事,不过是为了引我上钩。”

    薛砚舟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和沈丘感慨。

    [沈丘,你看,真不愧是顾远洲啊,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

    沈丘:[那是,要不然怎么能是把你骗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

    薛砚舟:[那是,多好玩的一个任务。]

    秦止并不跟着他的话走,而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小舟,我恢复记忆的确是在醒来之后,顾远洲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刺激我的灵魂。我是在睡梦中感觉到头疼,才意识到被攻击。说起来,这似乎是西城的手段?”

    薛砚舟:“你是说,仇慎?”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前两人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明明在下面打得你死我活之时,他们的表情都是松弛的。

    “小舟,你认识仇慎?”

    “小舟,你和仇慎打过交道?”

    薛砚舟微微一愣:“怎么了?”

    “不要和西城的人打交道,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就会在你的灵魂上打上烙印,自此之后堕入地狱,不得解脱。”顾远洲神情严肃,说了一句。

    秦止:“仇慎是个危险人物,小舟你离他远点。”

    他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顾远洲你似乎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你最近似乎和仇慎走得很近。”

    顾远洲浑然不在意,点了点头:“秦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我的确和仇慎有过交易,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了,交易自然终止。”

    薛砚舟:“能告诉我,交易内容是什么吗?”

    “招魂,复活。”顾远洲说,“或许你听起来觉得匪夷所思,我却是见过他的手段。

    ”

    原来如此。

    薛砚舟微微皱眉。

    他并非觉得“招魂复活”之事有多少荒谬,而是在想仇慎的事情。

    从顾远洲和仇慎的交易看来,仇慎似乎并没有被这个副本影响记忆。

    招魂阵法需要系统地研习过阵法一道,经过长时间的浸淫才能运用,否则轻则无效,重则被反噬。

    如果仇慎能使用招魂阵,且成功的话,那便证明他记得一切。

    记得一切。仇慎的目的就值得商榷了。

    他为什么要让顾远洲来杀秦止……

    “小舟,怎么了?”

    薛砚舟回过神来:“啊,没有,就是我真的想见谢亦明一面。”

    顾远洲脸上关切的神情微微一僵,随后又恢复如常:“谢先生的话,据说最近东城有些麻烦。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露面了。”

    “麻烦?”

    秦止:“这事,我明天回去问一问。”

    北城和东城的关系,比之南城要好上许多,在某些时候的甚至会有所合作。

    一场几乎能摧毁整个北城的危机,消弭得无声无息。

    第二天一早,街角的报摊照常出摊,大爷们照旧开始下棋。

    “小伙子,来一盘?”

    站在马路旁的薛砚舟摇了摇头,笑眯眯道:“大爷,我今天有事,下次吧。”

    “可惜了,我昨天想了一夜,想出来怎么破你上次那个局。”大爷摆了摆手,“你忙,你忙。诶,老王,听说秦老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