汒帅惊醒,发现自己竟然坐着坐着睡着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发现竟有两行泪。慌忙之中,起身找自己的小伙伴。

    看到它站在自己手臂上睡着了,顿时一颗慌乱的心平静了下去。

    “对不起,鹦弟。”

    汒帅别过脸去,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了。

    以前拿鹦弟当宝,后来慢慢地会往死里捏它,好几次把它捏得晕了过去……它明明那么可爱,对自己不离不弃,为什么自己竟会对它做出如此不友好的举动……这样的对待,无疑于“虐待”……

    是啊,每次想起父亲对自己的讨厌,他总是忍不住把这份委屈与怒气转移到可怜的鹦弟身上,可能也是欺负它,和他自己一样,从来不会开口为自己辩解为自己叫屈。

    他只有鹦弟一个小伙伴,所以,他的委屈,他的难过,便通通只能与它说——无论它是否听得懂,是否能懂,他都没得选择。

    汒帅想起方才在日月湖边,那个男生,看鹦弟的表情,鹦弟,看那个男孩的表情,都让他觉得深深地不安。

    第一次,他那么强烈地害怕失去鹦弟,害怕那个男生,会把鹦弟要回去。

    鹦弟,是他汒帅的,是他汒帅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把它从自己身边夺走!

    他要自己唯一的小伙伴,看着他当上整个汒族的王,到时候,它就是天下第一的隐鹦!它就会明白,它是汒王最尊贵的小伙伴。

    它,比隐族那些任意一只隐鹦,都要尊贵无比。

    等到了那个时候,汒帅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对自己尊贵无比的小伙伴指手画脚!还有谁,敢从他手中抢走鹦弟!还有谁,因为他拥有一只隐族的生灵而对他各种厌恶!

    所以,那个男孩,是隐族的商氏。

    汒帅终于让自己的心绪完全静了下来。

    那个女人说了,隐鹦,一向是由他们隐族的商氏照料。

    所以不会错的,那个男孩,就是商氏。

    商氏一支,在隐族的地位不一般。

    汒帅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开始回忆关于商氏的种种认知。

    他们一支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守护灵氏一族。

    所以,那个男孩,他一生最大的责任,便是守护灵氏一族。

    呵。

    真滑稽。

    隐族虽然在超能力人类一族中拥有着无法超越和无法替代的位置,可那又怎样?多的是在他们异族眼里看来,十分滑稽的规矩和传统。

    他们的每一个支族,使命环环相扣,存在的意义竟然都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守护炼氏,就是为了守护灵氏。这些支族,没有一个,拥有自我,也不知这炼氏和灵氏,对他们施了什么法术,让他们那么死心塌地,没有自我地拥戴!

    太可怕了,也太可悲了。

    汒帅摇了摇头,终是无法理解这种“愚忠”。

    都什么时代了,还玩这一套。

    这样一个隐族发展下去,他就不信不会自乱阵脚!他就不信不会被其他异族,比如像他们日益强大的汒族所打败!到时,那些能人辈出的商氏、白氏、穆氏都将被自己收编为自己的手下!那个时候,区区一只隐鹦算什么?整个世界的隐鹦,都将是他们汒族的,都将是他汒帅的!汒族生命长度的延长,更是小菜一碟的事!

    鹦弟忽然醒了,发现自己躺在主人手心里,惊了一下。

    汒帅意识到手掌心小东西在动,便爱怜地用另外一只手抚了抚它。

    “乖!鹦弟,从今以后,我一天好好待你!我们要一起长长久久!谁都不能把我和你分开!谁都不能……”

    第91章 迟到的汇报

    “大姨,我为什么今天还是不能去学校?”

    灵烁儿小声抗议。

    “我可不想再发生上次那一幕。”

    灵燃坚决不同意孩子去学校。

    “可是我不是没有受伤嘛?”

    灵烁儿有些委屈地说。

    “没受伤是运气好,不代表学校里的危险已经排除!”

    灵燃始终放心不下,连着两个晚上,她都睡不着觉,一想起那个湖面,就不寒而栗。

    “不会的了!大姨,我这不已经学会如何隐身了嘛!我可以保护自己,完美避开各种横冲直撞!”

    灵烁儿还是不放弃,为自己争取。

    琢磨着好不容易能隐身了,但还是没明白过来,如何自由启动隐身模式,巴不得上次的情况多来几次,给她练练手呢。谁知,大姨竟然还是不允许她正常去上学。

    她现在要的可不是处于紧急状况下,身体本能地自发地隐形!她要的由自己意志自由掌控的隐身模式。

    这显然得练——得多练!

    “再等等吧,你就当这几天放假,好好在家里休息,陪陪我!”

    灵燃耐心地劝孩子。

    “那好吧……”

    灵烁儿撅了撅嘴,往嘴里塞进去半个煎蛋,为难地点了点头。

    一大早,焰就收到灵燃的信息,说是孩子得继续请假。

    这次倒没说明请几天,直接说等身体好了再来上学。

    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知道灵烁儿这孩子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可她没有时间去多想,她约了人。

    商煊急匆匆地赶来,出现在校长室。

    “来了——”

    焰见来的人正是自己约的,便努力给出一个欢迎的笑容。

    “是的,校长。”

    商煊看了一眼校长,满脸疲惫,似乎昨晚并没有睡好。

    “我想问你下,一直由你们商氏负责照料的隐鹦,最近有没有出现丢失的情况?”

    焰打算开门见山。这样就不会给对方一个可以仔细思虑的余地和时间,回答的真实性会高一些。

    “没有,隐鹦是我们隐族的生灵,一直由我们商氏精心照料,绝对不允许出现丢失的情况!”

    商煊断然否定道,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从校长嘴里问出来。

    “校长,您何出此言?”

    “真的没有么?”

    焰半信半疑,再次确认。

    “是的,没有,也不可能有。”

    商煊再一次斩钉截铁说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焰回想着汒帅手臂上那只隐鹦,眉头又不自然地拧到了一块。

    “怎么了?校长,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商煊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校长也不会匆匆把他叫来问关于隐鹦的事。

    这还是第一次,校长过问关于这个生灵的事情。

    确实反常。

    “那有没有可能,以前丢过?”

    焰绞尽脑汁,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以前?”

    商煊这一次,迟疑了。

    “是的,以前,有没有出现过隐鹦丢失或者自己走丢的情况?”

    焰看到眼前的老人不像方才那么笃定了,开始觉得这个问题有戏。

    “容我想想……”

    商煊开始在自己纷杂繁重的记忆里搜寻关于隐鹦的事。

    不出一会儿的工夫,商煊再一次抬头看眼前的校长。

    焰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他。

    “怎么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焰看着老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明亮,认定他绝对想起了相关的东西。

    “嗯……是,校长……想到了一些……”

    商煊有些为难,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眼神也刻意避开了。

    “说来听听。”

    焰不明就里,赶紧催道。

    “我可以说么?”

    还是有些犹犹豫豫。

    商煊想着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说,似乎没那么必要了。

    “你先说,我听着。”

    焰再一次催促道。

    “好吧——若说隐鹦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丢失的情况——的确有……”

    说到一半,又很是为难地停了下来,商煊心里没有底。

    “……”

    焰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老人今日讲话一点都不利落。

    “你继续说!”

    “有丢失过一只——不过,都很早前的事情了……”

    商燎的双眼开始浮现出十几年前的事。

    “怎么丢的?”

    焰不得不接受了商煊此时此刻的讲话节奏,她心里很急着想知道一切,可讲话的人这般,她除了时不时地催促一下,也没有其他法子。

    “是我家那孩子,商燎丢的。那个时候孩子还小,但已经分到了一只隐鹦,负责照料,有一天出去玩,回来那只隐鹦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