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极其毒辣。一边公开造谣,离间康亲王和太子的关系,并坐实康亲王“勾结魔教”的嫌疑;一边私下告知真相,却将李清露的“投靠”说成自愿且与二皇子有关——这等于把康亲王架在火上烤:若他承认女儿在魔教手中,便是坐实了谣言;若他否认,女儿性命难保;若他发兵来救,又正好落入“为女勾结魔教”的圈套。

    更毒的是,把二皇子也扯了进来。太子那边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二皇子已经和魔教联手?

    这女人……简直不是人,真是一只算计到骨子里的魔鬼。

    为了逼迫李清露就范,金衣瑶毫不手软。

    她命人将李清露带到面前。此时的李清露虽然已经苏醒,但箭伤未愈,脸色苍白,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两名侍女搀扶。她看到金衣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郡主殿下,”金衣瑶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圣教的贵客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得给你加点保障。”

    她说着,突然出手如电,食中二指并拢,在李清露胸前、后背、肩颈几处要穴连点数下。手法诡异迅捷,李清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内力已被彻底封住。

    “你……你想干什么?”李清露声音虚弱,却强撑着瞪视金衣瑶。

    “别怕,只是让你安静些。”金衣瑶从袖中取出一枚殷红如血的药丸,捏在指尖,“这是‘血灵丸’,我圣教的圣药。服下后,可强身健体,助长功力。”

    她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女立刻上前,一人按住李清露,另一人捏开她的嘴。金衣瑶手指一弹,那枚血灵丸精准地射入李清露喉中,顺着食道滑下。

    “唔……咳咳!”李清露剧烈咳嗽,想吐出来,但药丸已经化开,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迷离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血灵丸的药效开始发作——从此以后,她每半月都需要血精续命,否则丹田精血便会被血灵吸干,痛苦而死。而这药丸本身,也是一种霸道的情欲催发药物,带有轻微幻觉,能短时间内让人心智迷乱,渴求异性。

    “甲云。”金衣瑶将几乎站不稳的李清露推到我面前,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你与她本是同门,这差事交给你最合适。这一路上,你和她同坐一辆马车。好好‘劝劝’郡主,让她明白现在的处境,乖乖配合我们。”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暗示:“必要时……可以用些‘特别’的手段。记住,我要她活着,但更要她‘听话’。明白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娇蛮却也不失善良、如今却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郡主,心中涌起强烈的抗拒和罪恶感。李清露虽然刁蛮任性,但从未真正害过人,如今却要沦为政治斗争的棋子,受这等屈辱。

    但我别无选择。

    在周围魔教高手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在鬼幽那艳羡不已的红眼注视下,特别是在金衣瑶那不容置疑的威严中——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扶住李清露。

    她的身体滚烫,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炽热。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迷离,似乎没认出我来,只是本能地往我怀里靠了靠,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我头皮发麻,连忙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向临时安排的马车——一辆不起眼的青篷两轮车,里面空间狭窄,只够两人对坐。

    “尊者好福气啊。”鬼幽在我身后阴阳怪气地笑道,“郡主这般美人,可是难得……”

    我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讪讪地咧咧嘴了嘴,但那双红眼睛里写满了嫉妒。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马车缓缓启程,颠簸着向北而行。车厢内,李清露的药力已经完全发作。

    她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十里路,脸颊绯红如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几缕碎发黏在鬓边。眼神水润迷离,时而清醒时而恍惚,身体不安地扭动,双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小片白皙的锁骨。

    “热……好热……”她喃喃着,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没过多久,她被马车的颠簸震荡得清醒了些,勉强睁开眼睛。当看清我的脸时,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你……寒言?!”她的声音嘶哑,因为震惊而破了音,“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

    她话没说完,又是一波药力涌上,她痛苦地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用力甩头试图保持清醒,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在那张脸上盯出个洞来。

    “师姐,是我。”我艰难地开口,不知从何说起。此刻我已经摘掉了面具,露出真容。

    “你是谁……我在哪里……我、我身上怎么这么热……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理智在和药效搏斗,声音里充满惊恐,“你不要过来……滚开!”

    “少说话,听我讲。”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细微声音快速说道,“尽可能用真气压住邪念,虽然穴道被封,但可以尝试引导。要是压制不住,我就只能给你喂迷香粉了——让你再昏睡三天。”

    “啊……我怎么了……刚才……刚才那箫颖毒妇现在在哪里?石宙和王姑娘她们呢……啊……我身体……”她语无伦次,眼神又开始涣散,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突然痴痴地笑起来,“你……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你是……寒言……啊……”

    她说着,竟然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温软的嘴唇在我脸颊上碰了一下。

    我这时刚好在她耳边说话,这猝不及防之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后仰,背脊撞在车壁上,“砰”的一声。

    “喂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喝止,脸上火烧火燎。

    不行,这样根本没法说话。她已经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