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觅没理会秦海臣,她径自磨着他的脖子,依然一副研究着从哪儿下刀的样子。

    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太不好了!

    秦海臣继续放低姿态,和花觅沟通,“花觅,你看你拿着刀,怪渗人的,你先把刀放……”

    他说到这儿,磨刀中的花觅,突地就下刀了!刀刃登时割开他颈侧的皮肤,血立马流了出来。

    秦海臣说着说着,“啊!”一嗓子痛叫,紧接着一跌声,“花觅!花觅!你有话好好说!你别抹我脖子!”

    卧/槽,这娘们儿是真想杀他啊!

    她杀人上瘾是怎么着?!

    花觅割完第2刀,移开一些刀刃,终于开口讲话了,“海臣,疼么?”

    她下刀时,眉眼眨都不眨,就跟她要宰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只鸡、一只鸭似的。

    这会儿,她又像换了个人,不光语调轻柔起来,表情也变了。

    花觅前后对比的反差,搞得秦海臣的脖子冰冰凉凉的!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是该回“疼”?还是该回“不疼”?

    他迅速的想了3秒钟,“你先把刀放下,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好不好?”

    他的脖子还在流血啊!

    先让他处理一下伤口行不行?

    花觅对秦海臣反复提到放下刀的事充耳不闻,她将刀身压在秦海臣的肩膀上,刀刃仍然冲着他。

    她幽幽怨怨地说:“我大三的时候,就认识你了。”

    “大四一毕业,就和你结了婚。”

    “我把一个女人最青春貌美的年华全都给了你。”

    “这些年,我给你做饭、洗衣服、递药、喂水,一个妻子该做的,我都做了。”

    “可你呢?你却要和我离婚。”

    “你只考虑自己,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一下?”

    “如果,我真想给你戴l帽子,我留在蹄刀村不好么?我为什么要拼了命的逃出来,回到你身边?”

    “给于冒封口费,是我没和你商量,是我不对。可换作是你,你是给封口费?还是让事情曝光?”

    “我想解决掉于冒、冯志,还不是担心哪天事情曝光了,会让你颜面无存么?”

    “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

    花觅搞这么一出,无非是不想离婚。

    秦海臣在心里暗骂一声“疯娘们儿”,他得先哄着她把西瓜刀拿开,“你说的这些,是我在气头上没有考虑到的。”

    “离婚的事,先放一放,咱们都先冷静冷静,好好的想一想。”

    “冲动是魔鬼,咱们谁也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说呢?”

    花觅看秦海臣现在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一点儿也没有了头几天恨不得立马手中就拿到离婚证的焦躁劲儿,她就在心里冷笑。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就算他70多岁了,力气也比她的大。

    可他却老老实实的躺在这儿不敢乱动,而不是夺走她的西瓜刀,这足矣说明,他和她离婚是次要的,命才是第一位。

    她装作神经兮兮的用刀威胁他,她就是想看看,在离婚和保命之间,他要哪一个?

    花觅故意曲解秦海臣的意思,“你不和我离婚了?”

    秦海臣申明,“暂时放一放,咱先不说这个事儿了。”

    得先稳住她再说。

    秦海臣话音落下,花觅的神情瞬间凌厉起来,“你还是要和我离婚?!”

    她质问的同时,又给了秦海臣第3刀。

    秦海臣痛叫着,马上改口,“不离了!不离了!我不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如果执意离婚,他就甭想活过今天晚上!

    花觅暗自讥笑秦海臣是个怂货,嘴上和他确认,“真的么?你不骗我?”

    秦海臣:“真的,真的,不骗你!”

    花觅慢慢地拿开西瓜刀,从床边站起,转身出去了。

    秦海臣用手捂着流血的脖子,从床上坐起。

    他瞅着花觅出了卧室,他才掀开棉被下床,跑了出去。

    他找出医药箱,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脖子上的3条血口子,割开了皮肉,伤口不算多深,也没有割到危险的地方。

    花觅的每一刀,简直早研究好了一样,就等着夜里实践了!

    秦海臣气的嘴唇不停的哆嗦。

    时至今日今时,他才后悔,他为什么要娶花觅?!

    这要是换成知书达礼、端庄文雅的前妻,樊雅绝对不会这样对他。

    当年他c轨,前妻一没跟他争吵、二没和他哭闹,前妻很痛快的就签了离婚协议,这多好。

    花觅把刀放回厨房,她路过客厅时,瞥了一眼擦药的秦海臣,自己回卧室了。

    秦海臣摸进房间,他抱起自己的枕头、棉被,出去睡沙发,不敢在卧室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