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从始至终,就不是她的家。

    车子停在郊区的一片空地上,陆砚北摸出烟时,徐挽宁手机震动,是陈柏安的电话。

    陆砚北没作声,下车,将空间留给她。

    他知道她受的委屈,偏又倔强嘴硬,让他难免心生怜悯,甚至动念想帮她,可即便他注资徐氏,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

    只怕后续会麻烦不断。

    待离开,徐挽宁接起电话,声音木然,“喂。”

    “你可真会给我长脸,被人扔鸡蛋,还被拍了。”陈柏安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照片的传播速度,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除了陈柏安,还有谁。

    为了帮陆芯羽出气,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陈柏安笑声凉薄,“如果你不碰陆芯羽,我本没打算把事情做绝,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徐挽宁轻笑。

    “要么,跟着徐家一起,发烂、发臭;要么跟着我,你如今在江城,已经是个不知被多少人玩过的破烂货,没人肯要你,我愿意接手,你该感恩戴德。”

    “你真恶心。”

    “徐挽宁,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别做梦了。”

    “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你别哭着来求我。”

    电话挂断,徐挽宁在车上待了会儿,十多分钟后,李淑英给她打电话,“宁宁,你快打开微信,我给你发了视频。”

    徐挽宁点开后,发现是陈柏安的一段采访。

    他被记者围住。

    “陈少,对于网上那些徐挽宁的照片,您怎么看?”

    陈柏安一身西装,眼神冰冷:“我很诧异,她私下会是这样的人。”

    “她今天还被人扔鸡蛋了。”

    “是吗?”

    他表情冷淡,就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

    “您和她不是还有婚约?”记者追问,“您就不心疼自己的未婚妻?”

    “在这里我宣布:”

    “我和徐挽宁的婚约,就此解除。”

    “我们陈家不要这么不干不净的女人。”

    徐挽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

    钝钝的疼。

    陈柏安继续说道,“关于和徐家解除婚约,我后续还会召开记者会详细说明情况。”

    即便当初两家订婚,陈柏安是被迫,但他也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徐振宏还是帮助陈家度过了难关。

    现在他却践踏着自己的尊严,不惜毁了她的声誉。

    他真的好狠。

    此时的陈柏安正抱着陆芯羽:“怎么样?觉得解气吗?”

    陆芯羽笑着亲了下他的脸,“这是给你的奖励。”

    贱人,你现在是破鼓万人捶,还妄图勾引我小叔?

    简直痴心妄想!

    第26章 他的吻,能止疼

    徐挽宁从车上下来时,陆砚北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在翻手机,他似乎也看到了那段退婚视频。

    烟雾缭绕,让他的眉眼显得越发深远幽邃。

    白衣黑裤,雅痞斯文。

    徐挽宁眼眶微红,像只楚楚可怜的小兽。

    “二爷,能不能借根烟。”徐挽宁试探着开口。

    “你随意。”

    陆砚北说着,将烟和打火机递给她。

    徐挽宁从烟盒里抽出根烟,不太娴熟的衔在嘴边,将长发勾在耳后,打火机点燃的瞬间,在她漂亮的小脸上照出一片火色。

    她皮子嫩,即便过了数日,身上的淤青也没完全消退。

    火光中,透着股羸弱病态的美感。

    第一次抽烟,嘬得太狠,呛了嗓子,她猛烈咳嗽,直至咳出眼泪。

    “不会抽,还学人家抽烟。”陆砚北低笑。

    “不是都说,烟能止疼?”

    “就这么喜欢陈柏安?”

    “不是。”

    “从楼梯上摔下来都不喊疼,现在被退婚,心里难受,觉得疼了?”

    “我是心疼自己多年的感情喂了狗。”

    ……

    陆砚北淡笑一声。

    看她的眼神,笔直又热切。

    伸手,冲她勾了勾手,徐挽宁刚靠近,后脑勺被他托住,整个人被拽向他。

    陆砚北稍一偏头,便吻住了她。

    这个吻又急又快,带着浓郁的烟草味,呛得徐挽宁眼角微红,就像是初酿的桃花酒,过于诱人,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得熨烫着她的脸,“尝到烟味了?”

    “嗯。”徐挽宁点头。

    “能止疼?”

    烟能不能止疼,徐挽宁不懂。

    但陆砚北的吻……

    可以!

    徐挽宁摇了下头,陆砚北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抚到她之前摔下楼梯的患处,“疼不疼?”

    “疼。”

    陆砚北忽然就低笑出声,呼出的热息熨烫在她耳边:

    “有进步,知道喊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