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一沉。

    “你没刷牙,胡子拉碴的,不舒服。”徐挽宁低声抱怨。

    陆砚北笑了声,“真是越发娇气了。”

    直觉告诉他,徐挽宁有些不正常,可她表现得又太过自然。

    “今天休息,我在家陪你,嗯?”陆砚北下巴抵在她颈窝处,耳鬓厮磨,分外亲昵。

    徐挽宁笑着没吱声。

    陆砚北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和梁晗的对话,被她听到了,只认为,她一时的反常,只是孕期正常的情绪波动。

    两天后,梁晗到了陆家,说是碰巧路过,特意来探望老太太。

    私下,却叫住了徐挽宁。

    “那晚我跟二哥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梁晗一身红裙,美艳夺目。

    徐挽宁没说话。

    “我真没想到,你能表现得如此淡定。”梁晗轻哂,“其实,以前二哥对我,比对其他人更包容些,我一度认为,他是不是喜欢我。”

    “后来我才发现,他总是盯着我的眼睛看。”

    “透过我,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有人的。”

    那时的陆砚北也年轻,不似现在这般会隐藏情绪。

    梁晗苦笑着,“可是我当时挺傻,我想证明,他对我的特别,并不是因为这双眼睛。”

    “所以你去整了眼睛。”徐挽宁说道。

    “是啊。”梁晗耸了耸肩,“早知道,我就不整容了,可能今天陪在他身边的就是我。”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一个无父无母,被叔婶虐待,又被未婚夫抛弃的人,大概只要给你一点甜头,你就算拼了命,也会死死抓住。”

    “可是徐挽宁……”

    “这一切根本不属于你,是你偷来的。”

    第169章 陆砚北,你一定很爱她吧

    梁晗走后,徐挽宁窝在书房,面前摊开的书,许久都未翻动。

    直至陆砚北回来。

    他听说今天梁晗来过,和徐挽宁单独说过话。

    没来由的担心,当他推开书房的门,徐挽宁肚子上盖着薄毯,正冲他勾唇,笑意温柔,这才让他稍稍宽心。

    最近,他总有种感觉。

    徐挽宁好像随时会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这一晚,两人躺在床上。

    陆砚北吻着她,比平时更用力。

    他吻得又急又重,将她的唇吮得微微红肿。

    在这件事上,他素来极有手段,因为她怀着孕,即便做不到最后,也总有法子,能磨得她红着眼。

    在他身下,低低央求着他放过自己。

    他撑着身体,侧身注视着她。

    眼睛微红,情动的模样,温软娇嗔,低声轻哼着,就像只让人想不断欺负的小猫儿。

    陆砚北刚准备撤身,徐挽宁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阿宁,别闹了。”陆砚北怕碰到她的肚子,不敢放肆。

    只是徐挽宁却微仰着小脸。

    灼烫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与喉结处。

    肆意撩拨。

    他隐忍的难受,徐挽宁却笑道:“没关系的,我帮你。”

    她吻着陆砚北。

    嘴唇轻碰,陆砚北只觉得浑身热意翻涌,因为徐挽宁极少如此主动。

    屋内暖气很足。

    有些闷,热到极致,浑身孵出一层薄汗。

    呼吸交缠,她的味道很甜。

    动作依旧生涩,却又能轻易撩得他心悸身颤。

    今晚的徐挽宁,格外不同。

    热情如火。

    让他无法抗拒。

    她的手指,往下,按住了他腰间皮带的金属扣。

    褪去羞怯,“啪嗒——”一声,解开。

    陆砚北靠在她耳边,呼吸粗沉,目光潮热。

    低低喊着她的名字:“阿宁……”

    室内的加湿器正在工作,发出极轻的声响,窗外寒风呼啸,耳畔是他渐渐明显的喘息,热息时轻时重喷在徐挽宁的脸上,嗓子里是压抑和兴奋。

    结束时,徐挽宁笑着看他:“你教了我那么多次,我学得好吗?”

    “挺好的。”

    陆砚北吻着她的眼睛。

    他起身去浴室,塞了纸到徐挽宁的手中,她胡乱擦拭着,又去洗了个手。

    ——

    当陆砚北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徐挽宁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屋外,大雪漫天。

    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徐挽宁手中还揉着一团纸,偏头冲他笑了笑,陆砚北伸手揽住她的肩,刚想亲亲她的脸,就听她说了句:

    “二哥,你爱我吗?”

    陆砚北愣了下。

    徐挽宁是个内敛又容易害羞的人,从不会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

    他还没开口,就听徐挽宁又说道:“你不一定爱我,但一定很爱她吧。”

    陆砚北浑身一震。

    这是徐挽宁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陆家二爷,素来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他此时眼底的震惊,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