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卢老忽然抬起手。

    “啪——”

    抽了他一巴掌。

    梁鸿生僵在原地。

    卢老反手,在他另一侧脸上又是狠狠扇了下。

    “梁鸿生,清醒了吗?”

    “我的确十恶不赦,但你是什么好人,隐瞒和雪娟的真实情况,诓骗江若岚的感情,前途、爱情,你都不想放弃,最自私的人是你!”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就是废物!”

    “所有人都可以来质问我,唯独你……没资格。”

    的确,

    今日的种种,全都是梁鸿生造成的。

    他舍不得卢雪娟背后卢家的人脉,又想要江若岚这个红颜知己。

    他转头,看向江若岚的遗照。

    急火攻心,竟生生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昏厥过去。

    梁晗急忙趴在地上,拍着他的脸,伸手掐着他的人中。

    几分钟后,梁鸿生醒过来。

    他推开梁晗,跌跌撞撞,朝着江若岚的遗像走去,“若岚、若岚……”

    却在即将靠近时,被人挡住了去路!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

    瘦削凌厉,站立如松。

    “你让开,让开……”梁鸿生试图将他推开。

    却被江仲清一拳打倒!

    众人骇然。

    “滚开!”

    江仲清一字一顿,两个字,好似用尽了极大的力气。

    “你干嘛打我爸!”梁晗还是护着父亲的,急忙质问道。

    “道貌岸然,欺骗我妹妹的感情,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装什么深情!”江仲清激动得双目赤红,打一拳不解恨,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江仲清松了松手指,活动了一下,又用力握紧。

    不待他反抗,对准他的脸,猛砸下去!

    一拳、两拳……

    拳拳致命!

    甚至还能听到拳头与骨头的摩擦声。

    梁鸿生是个唱戏的人,斯文儒雅,被江仲清提拎着,就像是拎一个小鸡崽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你个人渣,你把我妹妹一辈子都毁了。”

    “若岚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

    “我告诉你,我们江家承认的女婿,只有徐振民一个,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你再敢喊一声我妹妹的名字,我就打死你!”

    梁鸿生原本俊秀儒气的脸,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

    梁晗吓疯了,不敢上去阻拦。

    “爸。”江鹤庭担心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出声阻拦。

    “舅舅。”

    徐挽宁也出声提醒。

    “你心疼他?”江仲清挑眉,看向她。

    梁鸿生看向徐挽宁,以为她是心疼自己,感动得老泪纵横。

    结果她却说道:“怎么可能,我是心疼舅舅,怕您手疼。”

    江仲清轻哼着,手指一松。

    梁鸿生被那几拳打得鼻歪眼斜,浑身的骨头都像被人卸了般,好似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可江仲清似乎还觉得不解恨。

    一想到自家妹妹的遭遇,他就觉得窝火。

    他们江家捧在手心上的明珠,是这么让他糟践的吗?

    他上前两步,冲着他的肚子,又补了几脚!

    梁鸿生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江仲清垂头睥睨着他,眼底透着憎恶不屑,那犀利的眉眼,好似冬日刺骨的凛风,黑眸微眯着,阴沉冷冽。

    “爸……”江鹤庭担心父亲再动手,真能闹出人命。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的。”江仲清轻哼着,“不会把他打死的!”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的错,你打死我吧!”

    梁鸿生神情痛苦。

    “她离开的这么多年,我过得像是行尸走肉,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打死你?”江仲清冷笑,“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过得像行尸走肉?”江老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在京剧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谁见了你不得称呼一声梁大师?”

    “难道我非要跟她一起死了,你们才会相信,我是真的爱她吗?”梁鸿生大吼着。

    江老嗤之以鼻:“那你就去死好了!”

    “我最讨厌某些人,整天喊着要死要活,威胁谁啊?”

    “你要是真的想死,找个无人的荒山,直接跳下去,或者找个绳子,自己吊死,我或许还会相信你是个痴情种,想死就去死呗,没人拦着你。”

    “怎么?还不赶紧去死!”

    众人被他的几声大喝吓得大气不敢踹。

    这江老……

    真是牛逼!

    一把年纪了,嗓门还如此洪亮。

    梁鸿生没想到江家人脾气竟如此古怪。

    他忽然扭头看向徐挽宁,“宁宁……我是爸爸啊。”

    一瞬间,眼里蓄满泪水。

    他的表情悲痛欲绝,徐挽宁声音凉薄:“梁先生,我们不熟,别这么叫我,听着晦气。”

    “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