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还别说,平时穿衣服都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肌肉。”

    江鹤庭觉得自己迟早会被他气死。

    他简直像只聒噪的小鹌鹑!

    姑姑怎么会喜欢他?

    尤其是谢放把控着电视遥控器,他非要看什么言情剧,担心他看不懂,还向他进行前情介绍,复杂混乱的男女关系,家庭纠葛,听得江鹤庭头疼。

    “你是不是不喜欢看电视?那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谢放说道。

    “不用,我困了。”

    江鹤庭觉得自己迟早会被他气死,干脆躺下。

    他阖眼,却睡不着。

    约莫十多分钟,谢放喊了他几声,江鹤庭故意装睡,没理他,却听到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关上。

    他猛地睁开眼。

    谢放走了?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他倒有些不自在。

    谢放刚到停车场,就看到自己车边斜倚着一个人。

    陆砚北一身黑衣,满身肃然,正低头翻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偏头冲他笑了笑,“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不需要。”

    “我睡不着。”

    其实陆砚北是担心谢放的性子。

    会真的闹出人命。

    话说夏沐从停车场逃跑后,吓得魂不守舍,想要回家拿上这么多年的积蓄跑路,只是警察早已上门,她不敢回去。

    避开监控,在家附近徘徊蹲守,希望警察早些离开,就在此时,后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喊了声,“夏沐。”

    她本能回头,还没看清对方是谁,脑袋就被麻袋套住。

    “你是谁,放开我,救……唔——”

    救命都没喊出口,嘴巴就被堵住!

    她不断挣扎。

    结果后脑勺挨了一棍子,彻底昏迷。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树上,四周空旷寂寥,似乎是在某个山里,她拼命呼救,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冷风。

    随着夕阳斜沉,明月升起,周围只剩鸟兽的低鸣。

    远处的树木在夜色中全都化为一团团黑影,远山好似蛰伏的一头头野兽。

    气氛十分诡异。

    “有人吗?有没有人!救命啊——”夏沐大喊着。

    无人应答。

    “到底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

    喊了一整天,她声音嘶哑,没有吃饭,饥肠辘辘,头晕眼花。

    喊救命无人应,她干脆骂起来,什么爹啊,娘啊,各种腌臜词汇全都用上了,她要诅咒这个将她绑来的人。

    正当她骂得正起劲,有车声,伴随着灯光,朝她驶来。

    停在了距她不远的地方。

    “救命,救命啊——”

    她高声呼救,以为自己终于要得救了。

    车子停下,熄了灯,驻足不前。

    夏沐呼吸急促着,耳边是呼啸的山风。

    紧接着,车灯忽然亮起。

    好似离弦之箭,瞬间朝她驶来。

    车速极快,车轮与地面高速摩擦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夏沐瞬间就懵逼了。

    这车速,是要撞死她啊!

    她本能地张大嘴巴,呼喊救命。

    嘶哑的声音,干燥枯哑,她的身子不停扭动,拼命挣扎。

    可是车子却并未因此减速,反而还在加速。

    车灯刺眼,她的眼前一片花白。

    “啊——”

    一声尖叫,响彻夜空。

    “刺啦——”急促的刹车声,车头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她被吓得浑身俱是冷汗,浑身衣服湿透,呼吸粗沉,魂不附体,双腿剧烈打战,身体止不住哆嗦,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吓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车子撞来的一瞬间,所有感官都被夺走。

    被毁容的脸,在极度恐惧下,变得越发扭曲可怖。

    而此时,车窗降下。

    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谢放!

    他歪着头,打量着车头与她身体之间的距离,俊美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啧,第一次,距离还是没把握好。”

    紧接着,他往后倒车。

    夏沐都没反应过来,车子又以高速朝她撞过来!

    这次,距离更近!

    不足半米。

    连续四次,

    每一次倒车再度撞过来,距离都比上一次近一些,直至车子撞到她腿上,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声,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下体失了禁。

    他倒不如直接开车把自己撞死好了。

    这样的折磨,

    简直生不如死!

    谢放从车里下来时,山里起了风,深秋的云,阴阴翳翳,遮挡住了月光,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上气。

    夏沐已经被吓去了三魂和七魄,好似一个废人,被绑在树上,竟连一声救命都喊不出来。

    双目失神,瞳孔涣散,好似被人抽走了灵魂般。

    “持刀行凶,开车撞人,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谢放打量着她,“看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