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挑选日用品,贺时礼很自然地推着购物车,就在一旁安静等着,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陪自己逛超市,他想要什么,只需一个电话就够了。

    “好像需要买很多东西。”温澜嘀咕着,“拖鞋也没有。”

    “嗯,怕他们买得你不喜欢。”

    贺时礼似乎是随口一说,却听得温澜一阵心悸。

    两人现在的感觉,就好像真的要结婚的小两口。

    尤其是逛超市中途,贺时礼接了个电话。

    “老贺,出来喝一杯?有事找你。”打电话的是谢放。

    “现在没空。”

    “你在干吗?”

    “筑巢。”

    “……”

    谢放听着满脸懵逼。

    什么玩意儿?

    筑巢?

    他以为自己是鸟啊。

    温澜正在挑选漱口杯,听到这话,心里滑过一丝很微妙的感觉。

    但是谢放本就大大咧咧的,根本没听说他的言外之意,还在催促:“我有正事找你,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来,晚上十点,老地方,二哥他们都在!”

    说完就挂了电话。

    谢放此时正在陆家,挂了电话,看了眼陆砚北,莫名其妙地嘀咕:“老贺最近奇奇怪怪的,前几天逃单,要请我吃糖,现在又说在筑巢?他是不是被秦姨逼着相亲,脑子瓦特了!”

    陆砚北嘴角轻翘。

    筑巢?

    动作这么快?

    谢放自从去年进入公司,已经逐步开始接触谢氏的各项业务,靠着他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帮公司谈成了不少项目,遇到商场那些老狐狸,也从未被骗过。

    说明他不傻啊。

    陆砚北怎么觉得,他这智商,只有上班时才在线。

    谢放倒不是脑子不好使,平时上班和一群商场老油条周旋,已经够累了,所以下班后,他只想当个傻白甜,压根不愿多想其他事。

    下班后,他就想和朋友们喝喝小酒,跟女朋友亲热亲热。

    而且他正在计划其他事,没空八卦贺时礼在干嘛。

    ——

    贺时礼和温澜买了许多东西,回去后,她将东西归置好。

    忽然要和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住在一起,她多少有些紧张和不自在,不过在这里,总比待在温家好,说是她的家,可那里的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就连她小时候住的房间都被温晴占了。

    而这里,许多东西都是她挑的,都和她有关。

    似乎,

    这里才像她的家。

    她将买来的蛋奶和蔬菜放在冰箱,拿出手机看了眼。

    半个小时前,温怀民给她发了信息:

    【你在哪里?你敢不接我的电话?翅膀硬了是吧!】

    【温澜,我告诉你,京城不是乡下,你别仗着小聪明,背着我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他给你花一点钱,你就以为能摆脱我?】

    【赶紧给我滚回来!】

    她紧抿着唇,直接把温怀民的电话给拉黑了。

    她现在只想冲他说一句:

    去你的!

    查看信息,自然是背着贺时礼的,许是她太专注,转身时才注意到贺时礼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她被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退,腰上忽然一紧。

    她跌撞着,整个人趴在贺时礼怀里。

    “贺先生,您……”腰被紧紧搂着,无法动弹。

    “别动。”

    靠得太近,身子紧挨着,

    亲密无间隙。

    因为在室内,贺时礼脱了外套,温澜甚至能感觉到他腰间皮带上的金属扣正咯着自己,猝不及防这一下,她肺里的空气被挤出不少,脸甚至贴到他的胸口。

    单薄的衣服并不能阻热,两人的体温似乎也在逐渐交融。

    搂着她腰上的手,掌心炽热,像是能融化她的皮肤。

    “贺先生。”温澜压着声音。

    “嗯?”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紧贴着耳朵,好似能让人怀孕一般。

    “你……松开点。”

    贺时礼低着头,“我弄疼你了?”

    这话,听着太有歧义了。

    温澜怀疑他在开车,却又没证据。

    她能清晰感觉到贺时礼热切的呼吸一点点落在她发顶,好似在她心上也掀起了一股热风,让她浑身都觉得燥哄哄的。

    温澜呼吸扎紧,这距离,真的太近了。

    说话间,贺时礼握在腰上的手松了松,可两人仍旧靠得很近。

    “贺先生?您?你好像把我当个长辈。”

    “没有,是敬重您。”

    “我们是要结婚的,我不需要你敬重我。跟我独处,你很紧张?”

    “没有啊。”

    温澜一开始的确忐忑,尤其是看到卧室的那张大床,两个人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说到底两人没那么熟。

    和一个异性独处,她若说心里毫无波澜,那都是假的。

    “你的脸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