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您……”

    “你给我闭嘴!”温怀民怒斥,“以后再也不许提什么小杂种、野男人这种话,知道了吗?”

    “怀民,你干嘛这样。”

    杨秀琴急忙把女儿扶起来,“温澜究竟是傍上谁了啊。”

    杨秀琴还是第一次见到丈夫这般模样。

    温怀民跌坐在病床上,叹了口气,“是贺时礼。”

    温晴觉得今天被打得莫名其妙,本想撒泼打滚,一听这话,双眼瞪大,活像见了鬼。

    嘴巴颤动,嘟囔着,“这、这不可能……”

    “她上次回家,敢那么放肆,你以为是谁给她的胆子!”温怀民冷哼。

    “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你去惹她干嘛?”

    “这次是运气好,没撞见贺时礼,要不然,有你受得。”

    温晴捂着脸,委屈极了。

    温怀民见她顶着鸡窝头,狼狈不堪,双颊红肿,也是心疼。

    他抬手打发妻子,“你也刚回国,需要倒时差,你和小晴回家吧,我没什么事,不需要你们陪。”

    “过几日,我再找她好好聊聊。”

    杨秀琴搂着女儿回去时,温晴还觉得难以置信。

    “妈,那可是贺时礼……那小杂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被他看上?”

    “难怪她敢那么跋扈,原来真是找到靠山了。”

    “我看贺时礼就是玩玩她,等那个小贱人被他甩了,估计还得回来跪着求我们。”

    杨秀琴皱眉。

    “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说话注意点,别一口一个杂种、贱人!”

    “是我爸先说的。”

    温晴抱着母亲的胳膊,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妈,爸爸为什么这么骂她?”

    小杂种?

    这个字眼可不是随便能乱骂的。

    “而且爸爸真的一点也不疼她,送到乡下不闻不问,还想把她卖掉,妈,难道她不是我爸亲生的吧?”

    “温晴!”杨秀琴呵斥住她,“别胡说八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

    温晴观察着母亲的神色,吐了吐舌头,叹了口气。

    “您说,温澜会不会让贺时礼帮她出气啊,咱们以前那么欺负她,公司状况本就不景气,贺家若是出手,咱们家还有活路嘛。”

    杨秀琴眼底滑过一丝异色,没说话。

    市三院

    贺时礼听说医院出事,到病房时已是中午。

    温澜去食堂打饭,只有护工刘姨在帮邓妈按摩揉腿,冲他笑了笑,“贺先生,您来啦。”

    他微微颔首,“今天辛苦您了。”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去外面打点热水。”

    刘姨是个有眼力劲儿的,拎着暖水瓶离开,留下邓妈与贺时礼两个人。

    邓妈想坐起来,贺时礼立刻上前,拿起枕头让她倚在后背。

    对比温晴今日的嫌恶,他的举动,高下立见。

    “你跟澜澜的事,我都知道了。”邓妈看着他,“我也是刚得知,原来你是贺家人,难怪第一眼见到,就觉得气度不凡。”

    既然医药费不是温怀民出的,其他事也就瞒不住了。

    京城不止一家姓贺,邓妈一开始没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听说贺时礼是那家人时,还挺震惊,觉得温澜进了狼窝。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

    这样的话,就算自己死了,也没人敢欺负她。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这身体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就是想问你……”

    “你,是真心的吗?”

    贺时礼点头,“是。”

    邓妈笑着,“我想也是,虽说癌症不会传染,但大家多少会戴有色眼镜看我,恨不能离我越远越好,你却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想来,也是因为她。”

    她很清楚,自己和温澜的状况,他若是图人或者图身体,不必领证结婚。

    即便是交易,也犯不着对她这个老婆子如此照顾。

    若是做做样子,那他未免太周全了。

    他大抵……

    是真心喜欢温澜的。

    她还是想听贺时礼亲口说。

    “澜澜这孩子从小命苦,夫人过世后,她生了场大病,先生就以养病为由,把她送到了乡下,这些年不管不问,她跟着我遭了不少罪。”

    “其实早些年,先生是很疼小姐的,我还一直想他们能父女团聚,没想到他会做出那种事。”

    “我陪不了她几年,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邓妈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贺时礼点头,一一应着。

    “看您最近身体恢复得不错,您想不想去我们家里看看,吃顿饭。”

    贺时礼知道她不放心温澜,才特意邀请她去看一眼两人生活的地方。

    邓妈心里是想去的。

    “我这身体……医生怕是不同意我出去。”

    “出去一天,吃顿饭而已,我去和俞爷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