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贺时礼。

    他只笑着:“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全都把矛头对准她干嘛?”

    “说我拿了你的钱?”

    “你的钱是在哪儿没的?银行里?还是在家里?你要是有证据,就报警抓我,如果没证据,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什么犯罪吗?”

    他过分泰然。

    那语气,就好像在跟你谈论天气一样。

    温怀民早已失去了理智,冲着他大吼大叫:“贺时礼,我知道那笔钱肯定在你手里,你别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什么证据都没有,纠集一大帮人,来找我要钱?”

    贺时礼笑容轻蔑。

    “温怀民,乞丐都不会像你这样。”

    这话,不仅伤害大。

    侮辱性还极强。

    就算有媒体在,温怀民也不在意,他只想要回自己的钱,无论用什么手段,但是贺时礼这番话,还是激怒了他。

    他竟直接朝着他冲过去。

    作势要打他。

    温澜大惊失色,想拽走贺时礼。

    他却反握住温澜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温怀民别说碰到他,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挨着,就被附近的贺家保镖一脚给踹翻在地。

    “嘭——”一声。

    身子撞在地上。

    他就像个蝼蚁般,双手捂住腹部,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

    “啊——”杨秀琴吓得尖叫出声,急忙去扶他,“贺先生,您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贺时礼挑了下眉眼。

    “果然,能自轻自贱、自甘堕落给人当小三的人,大概也没上过几天学,连做人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我就不该奢望你能有什么文化。”

    “我这不是打人,是正当防卫。”

    贺时礼这话,

    又狠辣,又毒舌。

    他看着仍是那副绅士矜贵的作派,说话行事却是另一种狠辣风格,温澜看得瞠目结舌。

    她觉得:

    很帅!

    杨秀琴的确是小三上位,但是被人这般羞辱,也是气不过,偏又没办法,扶起丈夫的同时,瞪着贺时礼,“不揭人短,是种高贵的教养,我以为贺先生您有。”

    “这世上有一部分人很奇怪,自己做了不知羞耻、没教养的事,还要把别人的嘴捂住,要求别人有教养。”

    “这就是所谓的双标吧。”

    “我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说,但我知道,教养脸面这种东西,你肯定没有。”

    被允许进入公司大堂的两家媒体记者都惊呆了。

    他们虽然没有和贺家人打过交道,却也听说,贺时礼是个成熟稳重,作风内敛的人,却没想到,说话行事如此犀利老辣。

    本以为温家气势汹汹,会产生激烈交锋。

    没想到,

    竟是贺时礼的单方面碾压。

    温晴站在边上,被吓得不敢说话。

    温怀民站起身,捂着腹部,他知道,硬不成,就准备来软的,看向温澜:“澜澜,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这些年,我也付出过啊,算我求你了,把钱给我吧……”

    “我不要全部的钱,给我一部分也好。”

    “我保证,拿了钱,我会滚得很远,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滚去哪里?”贺时礼把玩着温澜的手指,长期裁剪衣服,她的手不算水嫩,有些伤痕和薄茧,“温先生是打算拿了钱,去投奔在国外的儿子吗?”

    “这是我的事。”温怀民咬牙。

    “听说你的儿子在国主攻国际经融,成绩还不错。”

    “您不要动我儿子!”

    贺时礼能黑掉他的钱,温怀民就知道,他的手段远比自己想得更牛逼。

    “贺先生,我求你,不要动他!”

    贺时礼笑了笑,“这里还有记者在,你说话要注意点,我怎么会动你的儿子?搞得我像黑社会一样,我可是文明人。”

    所有人:“……”

    “自从你把儿子送出国,你好像就没看过他吧,把他独自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都不想他吗?”贺时礼看着他。

    温怀民有点懵。

    怎么忽然和他讨论做这种事。

    他还是应了声:“肯定想他。”

    只是这两年公司经营状况太差,他抽不开身。

    “温夫人前段时间不是出国探望了儿子吗?他在国外怎么样?”

    贺时礼话锋一转,忽然看向杨秀琴。

    温澜明显注意到,自从提起温家这个儿子,杨秀琴就显得有些慌张。

    尤其是被贺时礼cue了之后,更是吓得身子一颤。

    杨秀琴说话也磕磕绊绊,“他在国外,挺、挺好的。”

    温怀民皱眉,“贺先生,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钱,您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贺时礼没说话,只是看了眼站在自己斜后侧的王叔,给他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