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摆手:“我就是个糟老头子,我想认,这群孩子也未必肯同意啊。”

    温澜话不多,只安静听到。

    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俞老。

    他是骨科权威,业界大牛,为人又和蔼亲善。

    无论想认谁做干孙子或干孙女,都是那个人赚了吧,怎么会有人不同意呢。

    谁不想多个人疼爱自己呢?

    见他垂头叹气,众人劝慰着。

    温澜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您想认谁,是那个人的荣幸,又怎么会有人不同意呢?”

    “如果是你,你也愿意?”俞老忽然反问。

    温澜愣了下。

    贺时礼端着酒杯的手指顿住。

    他一直觉得,陆家今天这顿饭不寻常。

    好啊,

    结果是在这里等着呢?

    难怪俞爷爷今天穿得如此正式。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温澜。

    一时间,温澜成了众人的焦点,她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俞老在医学上造诣很深,她从未想过高攀上这层关系,还是贺夫人抵着她的胳膊,低声说:“这种时候,你怎么发愣?”

    “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俞老脸上在笑,内心苦啊。

    这种事又不能强求。

    温澜抿了抿嘴,“我就是觉得,如果能做您孙女,有点不可思议,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

    “如果天生真的掉了馅饼呢?”徐挽宁追问,“你要不要?”

    “那肯定要啊。”

    这时候,温澜也没想过俞老是真的有意认自己做干孙女。

    以为是开玩笑。

    直至陆老太太一拍桌子,笑道:“既然老俞有意,这丫头又不反对,要不你俩就抓紧把这事儿给办了吧。”

    贺时礼皱眉。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味啊。

    温澜全程都处于懵懵的状态,俞老也是心疼她之前的遭遇,总想着给她最好的,绝不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就把她认下。

    所以他决定:

    他要弄个认亲宴。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怀民瞎了眼,把鱼目当珍珠,但他不瞎。

    “认亲宴?会不会太高调?”温澜此时脑子都是懵的。

    “我总要告诉所有人,你现在是我孙女啊,再说了……”俞老咳嗽着,“我一辈子没结婚,没办过酒,这么多年,我那些同事朋友,结婚生孩子,我出了那么多份子钱,总得收回来吧。”

    “好不容易有喜事,如果不把这些年我花出去的份子钱收回来,那我多亏啊。”

    这话说的,

    温澜竟无言以对。

    “再说了,以后大家知道你是我孙女,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俞老说这话的时候,瞥了眼贺时礼。

    贺时礼:“……”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何时欺负过温澜。

    如果是床上,那就另当别论。

    用餐后,俞老单独把贺时礼拎到一边:“我想认温澜做干孙女,你小子似乎不太高兴啊?”

    “我没有。”

    “那你是怎么想的?”

    “只要您和澜澜愿意,我没想法。”贺时礼多精,笑道,“就是觉得,您的眼光跟我一样好。”

    俞老咋舌。

    臭小子,夸他就算了,还非要把自己也夸一顿。

    邓妈听说这件事,笑得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又哭了。

    拉着温澜的手,感慨她们终于苦尽甘来。

    俞老将这事儿当喜事办,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关于置办酒席,全是陆砚北在负责。

    这些年,他但凡身体不适,无论什么时候,他身处何地,老爷子都会及时赶到,他想把认亲宴办得热热闹闹,陆砚北自然全力支持。

    俞老认温澜一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

    众人感慨温澜运气好之余,又会讨论起温怀民。

    他下体做了手术,生育能力是彻底没有了。

    尿路恢复后,有时会出现尿失禁的情况,让他很难堪。

    最近两日刚能下床活动,正准备抽空去找温澜,修复父女关系,他了解温澜,重情又心软。

    只要自己去求她,对她好,一次不成,那就多求几次。

    她总会心软的。

    给自己养老送终。

    自己被黑掉的那笔钱,是否在贺时礼或温澜手里已经不重要。

    他如今这幅样子,肯定要找人伺候自己。

    第475章 最后一层遮羞布

    温澜对邓妈那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衣不解带地伺候,那对他这个亲生父亲,肯定会更加体贴。

    而且温澜攀上贺家,只要修复了关系,他还是可以过以前那种人上人的日子。

    可他没想到,会窜出一个俞嵩乔!

    他跟俞老根本不能比。

    温澜认了这样一个学术大牛,又怎么会瞧上他。

    温怀民急了,不顾医生劝阻,强行离开医院,直接去了熙园,没找到人,他就蹲在门外守着,他一定要见温澜一面。